那小兵回到:“陛下这会儿应该已经接到急报了。”
想起瞿姜上次未收我的帅印,我道:“本帅即刻携帅印前往军营,你先传我帅令,让刘老将军和宋大将军点兵。”
“遵命!”
“续将军何在?”此人办事稳妥,沉得住气,我在军中信任的人不多,他算是一个。
“续将军在边境大营。”
“传书与他,让斥候多探多报,时时递送消息回来。若事出紧急,大军出动,无需死等军令。”我特意重复了一遍,“切记,若事出紧急,大军出动,无需死等军令。”
打了这么多仗,“将在外,军令有所不受”一条,我比谁都懂。战场分秒决定胜负,可等不及一层层上报、一层层下批。
“是!”
“有责任,本帅担,帅令如是。”
“是!”
我匆匆换了铠甲,往军营去之前,忽然想起或许该去见瞿姜一面。她虽然没有收走我的帅印,但是我携印带军,也该向她请示一二才是。
军中点兵多少需要一两个时辰,我见她一面,倒也不妨事。
内侍见是我来了,都没通传,直接引我进去了。
“陛下说了,贵人若来,殿外苦寒,只在内殿门外候着即可。”
我点头,正要推门而入,却听见里头有说话的声音。
看来我来得不巧。
我刚想回避,却见内侍未免透风进来,顺手把最外层的那道殿门给关上了,我整个人便被夹在中间。
我本欲推门而出,突然听见了我的名字,动作不由得停顿下来。
“凤大将军到底是什么人?世族小姐?与陛下一同长大?臣妹怎么从来不知道当扈国有这么一号人物?”
这声音十分嚣张,带着十足的桀骜不驯。敢这么和瞿姜说话,还自陈“臣妹”的,只剩下一人了——洵仁长公主瞿嬜。
瞿姜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妹妹,一个是洵贤长公主瞿姇,前不久嫁去了漠北和亲,另一个就是这位洵仁长公主瞿嬜。
瞿嬜和瞿姜感情很好,且当年在瞿姜为质子的期间,多次被朝臣笼络,却从来没有过夺嫡之念。甚至还把那些内心思变之人的名单总结了一份交予瞿姜。瞿姜感念她这一份情,自登基以来对她一直都很好。
好吧,瞿嬜关心我的身份,确实合情合理。
“怎么?陛下连臣妹都要瞒着?”
“她不会有问题。”
“是,她带兵打仗确实有能力,可是陛下现在是要让她位极人臣吗?陛下是让她做枕边人!甚至于……”
“瞿嬜。”瞿姜语气一冷,“顾好你自己,朕心里有数。”
“那你与她?”
“你没有资格过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