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页

襟上铭 鹤同尘 1866 字 2024-12-18

谁知,被我踹开且被长刀穿胸而过的那名杀手,死到临头居然还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朝着瞿姜的右臂掷去。

瞿姜结果了正面迎上的杀手之后,显然应对不过来。

她是使右手剑的,且批阅奏章也需要用右手。

我一咬牙,护在她的身后。

“唔嗯……”

不讲武德之人,力气还挺大,我觉得我半边背都麻了。

中了匕首后,我无法控制地砸向瞿姜的后背,她似有所感,慌忙回身扶住我。但是我双腿无力,渐渐软倒在地上,她没放手,跟着我的动作一起蹲了下来,继续搀扶着我。

这时候,官兵来了,将我们二人重重包围起来。他们倒是会抓时机,虽然一切都结束了,却好歹紧赶慢赶着过来了,就算要追究也算不上渎职。

领军的是负责城防的常将军。他虽然没见过瞿姜,却认得我。

我见他领了这么多人来,却只自己点了火把,赶忙道了一声:“保护陛下,点亮其他火把。”

众将士这才敢将手中火把点亮,听我喊瞿姜陛下,又立刻行起大礼。

“见过陛下。”一众城防军纷纷下跪,乌泱泱一大片人。

瞿姜摆摆手,示意他们平身。

火光亮起,我发现瞿姜身上有好些血迹,慌忙抓紧她的袖摆,“陛下如何?可有受伤?”

“无事。”瞿姜看出了我的担忧,安抚我道:“未受伤。”

“甚好。”我忍着疼痛勉强笑了一下,又勉力提着气道:“险些没护住……陛下……”

是,飞镖上的毒已然很可怖,要是匕首上也淬了毒,二者相混必然十分难解。我方才要是有一刻犹豫,可就真的不能够保证她完好无伤了。

瞿姜正想说些什么,突然面色一变,她不敢置信地从我背后撤了手,朝着官兵举火把的方向一看,发现满手是血。

“方才难道……”她低头看向我,不看还好,这一看便发现,我左手掌心也因为方才握住那刀而被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。

我本想说无事,但是张口之后,竟然说不出半个字来——我背上也痛,头也痛,昏昏沉沉地,听也听不大清楚,也就双眼勉强能看清点东西。

而目之所及,唯有瞿姜一人。

她的神色第一次那样慌张。

我觉得脸上冰凉,她像是哭了。

“阿泱!”

有人在喊我,但是我已经睁不开眼睛,亦彻底无力应答了。

我后来才知道,我这次眼睛这一闭,就是整整三天三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