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每年不同的官员会去往不同的地方走动,详细安排事先也会告知百姓。若是对某位官员有意见或者建议,都可以在明日提出来。”瞿姜解释道。
我总觉得这样做虽然开了言路,但是其实还是存在一定的危险的,“若是说的话太不中听,被记恨上怎么办?”
瞿姜一笑,“法度在上,任何官吏都不得在八月九日这天,降罪于民的。”
我道:“不在八月九日,可以在八月十日啊。”
说完后,我才觉得这话其实有些冒犯。这些日子聚得多了,我们之间朋友之情日渐增进,君臣之界反倒模糊。
怪我,没有把控好分寸。
“当初你不愿当大将军的时候,我说你可以做相国,并不是诓骗你。”瞿姜并没怪罪,反倒觉得我质疑得很好,“实不相瞒,你方才所想,许多许多年前,就有老相国特意提出了对策来。”
真是谬赞我了,不过普通疑问。瞿姜近来很不喜欢我喊她陛下,于是由着她,我道:“顾菟,你又在说笑。”
瞿姜道:“说真的。”
在这种问题上讨价还价实在不必要,我追问道:“什么对策?”
瞿姜道:“问题被写在纸上,放进篓子里,统一的抄书官抄录好好,当即焚毁。如此,便无法溯源。”
“这方法好是好,但是,寻常百姓不见得每个人都会写字。而且,总是能够寻处蛛丝马迹的。”我道。
瞿姜点头,“并不是非要说的。想说的自然可以找人代笔,若是怕在来日被报复,那不说也可以。费这么大心思,不过是想给百姓一个除了立状之外的路子罢了。”
在当扈国,民告官,都需要立状。如所言不实,轻则流放,重则偿命。我于这一块所知不多,不好做评价,但是直观上讲,我觉得很不公义。
是非黑白,有时候不是上了公堂就能明辨出来的。单方面的立状,总归是有失偏颇。
立状之外还有门路诉苦,倒也确实不错。
瞿姜问道:“怎样?”
我照实道:“不错。”
瞿姜邀请道:“那明日,要不要一起去看看?”
我问道:“难道还可以直接对陛下提意见吗?”
瞿姜道:“自是不可以。”
我道:“那是对大将军可以?”
瞿姜摇头,“只针对文臣,武将护边,民众不得诽议。”
“那明日是去?”我不解,既然此事明摆着与她和我无关,那去干什么?
瞿姜皱起眉:“自然是去看看。”
我那句“有什么好看的”在瞿姜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下收了回去,改道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