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的,那末将告退。”高将军倒也没想多,毕竟我在练武场同其他人对练过几回,他信得过我的身手。
高将军一离开,陆长宁便重重地摇了摇头,再睁开眼睛时,情绪又为之一换。
我问:“清醒着?”
他道:“还不杀我?”
我道:“能说出这话,说明确实清醒。”
他没再说话。
我疑心他是叛徒,想顺藤摸瓜看看军中是否有暗探,便问道:“方才得知,你本来不姓陆,原是哪国人?”
“……”他沉默不语。
“本将军不爱刑讯逼供,可并非不会。你老实交代,我免你皮肉之苦。”他久未作答,我便抬眼催促,不料正对上他看我的目光,让我心中一颤。
这眼神其实我并不陌生。
许多逃来当扈国的永翼国人,正是这样看着曾经于国难时慌忙逃离、现在当扈国混得也算风生水起时的永翼国旧贵族的。
“真想知道我是谁?”他双手虽然被绑着,却也不是全然无法活动,便用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去解自己的衣服。
“……”我压下胸中一口闷气,耐着性子,看他能搞出什么花样来。
他解到一半,似是想起该知会我一声:“我背上有刺青,你看过便知。”
我道:“怎么突然坦白?”
他道:“因为不想死了。”
我还是觉得奇怪,回忆起当初,俘虏他的过程也很是诡异,似乎他是故意钻进我们的圈套之中。
我陡然醒悟,“你别动!”
陆长宁笑道:“将军反应过来了?迟了。”
他便是传闻中以身饲蛊之人,那绣有名字的衣服怕也根本就不是什么赐福,而是枷锁。
一旦脱下,蛊虫便会冲破他的身体……
忽然“唰”的一声,一柄长剑自他体内穿心而过。
“阿泱。”来者居然是瞿姜。
这还是我第一次见瞿姜拔剑,蹑影追风,身手不错。
“陛下?”我反应过来真是她本人亲至,万分不敢置信,“陛下何故……”
话音未落便被人猛地抱入怀中,说是被抱,就感觉而言倒更像是我抱着她。瞿姜不知道为何,全身有些脱力。
“以人血饲养,他身上可是极为凶残的蛊毒。”大概是担心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