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襟上铭 鹤同尘 1892 字 2024-12-18

第二日,瞿姜在三军阵前,祝全军将士凯旋。随后授予我帅印,又亲自为我系上披风。

她轻声问我:“怎么穿这件?”

言下之意,是在问我为何不穿她送我的那件。

我道:“舍不得。”

“倒也不妨。”瞿姜修长的指节灵活地处理好我的披风系带,“即使这件上没绣着字,也照样能使你享有祝愿。”

我按礼制,该半跪着谢恩。

刚弯了弯膝盖,就被人扶住小臂,这是不许我跪的意思。

我抬头看她,她恍然未觉此事不合规制,只道:“平安凯旋。”

陆吾国长途跋涉而来,当扈国算是以逸待劳。这一仗,赢得倒也不算艰难。

只是让我颇感意外,陆吾国的阵形排布居然能够在遭逢压制后临场变换,要不是我曾在古书上见过,又及时与其他几位将军商讨出最佳策略,恐怕还真被反将一军。

虽然大的战役没打过几场,但是陆吾粮草充足,时间线倒是拉得很长。降书是递上了,可是需要等瞿姜派刘老丞相前去把该谈的事情都谈妥了,我们才能班师回朝。

兴许那时候,正是寒冬。

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。

今我来思,雨雪霏霏。

此句倒是不差。

回头来看这一战,有两件幸事。

第一,我识得了一位青年才俊,名唤续昼。

续昼为人低调,来头却不小。父亲是翰林院大学士,爷爷曾任尚书,也算是诗书世家。可是他却偏不参与文试,偷跑出来当兵。从最底层的小兵一路做到校尉,功夫不错,杀敌勇猛,难能可贵的是兵法也修得挺好。

此番三次成功应对陆吾国变阵,功劳有他一份。

最后决定胜负之战,虽然对方阵眼已经被我们识破,但是因为阵形复杂多变,若是随意派一个人去斩杀那位居阵眼之人,恐怕很难一击成功。

我本已准备自己提枪上马,却被众人拦下。

正当此时,是续昼主动请缨。

军中人太多,且他一直戍边,我自然不认得。乍一看他容颜俊美,颇似个小白脸,我还犹豫了一瞬。得亏他报出自己的官职,让我晓得他不是一个吃白饭的,才没有埋没了人才。

续昼也是个擅长使长矛的,他风驰电掣般冲入对方大阵,直取那人首级。

虽然不负所望破了阵,肩背部却中了一箭。

昨晚摆酒席庆祝一战获胜之时,他自然因这伤没能来,我便也因此特意去探望他,才得好好交流了几句,知晓了他的身世。

后来又谈了些关于战事的想法,更是发觉此人真的不简单,许多见解都极有前瞻性,甚至能给予我一些启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