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不少刚好两日,我回到了冀望山,可是一路走到冀望宫却遍寻不见师父踪影。好在一应吃食都有,我勉强能烧几个菜,倒也饿不死。
没想到,半月过后,师父还是没回来。
她从未离开过如此之久。
我觉得很不对劲。
师父说我们二人按照计划分头行动,可是从始至终我拿到的都只有属于我的这一份任务。至于师父要去何处,她的任务是什么,我通通不知。
每日温书练武,倒也不觉得时间走得快,可是到底这么久过去了,外头是个怎样的形势,永翼国是输还是赢,我还是应该去问问的。
我收拾了一下,把半披的头发也重新打理了一下,仿着顾菟帮我梳头时的样子,全部束了起来,又戴好那雨笠,正往外走着,忽然听见匆匆脚步声。
不是师父,更不是顾菟,来者是师父的友人,我曾见过的几面。
他自号为宋半仙,师父喊他宋半癫。
虽然他年纪只大我半轮,可到底是师父的友人,于是我一开始便喊他半仙阁下,但是他却像是很受不起一般,叫我不必加“阁下”二字。可是喊半仙是真的很奇怪,喊宋半仙则显得不庄重,我正犯难的时候,他将他的本名告诉了我,让我喊他宋河鹭。这可比宋半仙更不庄重,可是师父却冲我点头。从那之后,我便都这样喊了。
反倒是他,一直喊我凤阁下。
宋河鹭第一次看到我束发,还带着雨笠,迟疑了片刻才道:“凤阁下?”
“宋河鹭!”我有些诧异地望着他,师父的友人中不乏喜欢飞檐走壁的,可他素来是行为举止最端庄的那一个。行走坐立都是有模有样,食不言寝不语,喝酒都必用袖摆掩着。
今日提着下摆这样大步地跑过来,还是头一回。
我想他是来找师父的,便说:“师父不在。”
“我知。”宋河鹭眼下有些泛青,该是近日都没怎么休息好。
“我正想着下山一趟,正巧你就来了。”我犯起懒来,想着借他之口听听外头风云变化,顺便也免了这一趟奔波,“对了,现今外头怎么样了?听师父说陆吾国进犯,可击退了吗?”
宋河鹭的双眼一直有着超越年龄的深沉,每一次同他对视,我都觉得我似乎在和岁月相望。
这一次也不例外,而且比过往更增添了几分风霜之感。
“没有。”他道。
我心中一惊,“没有?”
“是。”宋河鹭往常虽然话不多,但也不至于如此惜字如金,今天他情绪很反常。
我咬着下唇,思忖了半响后问道:“你既然知道我师父不在,那上山来是何事呢?”
宋河鹭道:“有事情需要告知凤阁下。”
我道:“何事需要你特意跑上山一趟来找我?永翼国不敌陆吾国,需要我……”
我本想说“再次出山”,却突然觉得这话可能不该说,毕竟师父传我任务之时都是叫我阅后即焚,便改口道:“需要我相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