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苏莉缓了缓,稚嫩地、磕磕巴巴地否决:衣服是完好的,只是同床共枕,同床共枕。
不妙,不妙。
口子还没钻开,捅了个娄子,褚红云到底怎么想。
苏莉没工夫深入思考,口更渴了。
欲溜下床,抬眸,对上褚红云的视线。
“…………”
比空拍还可怕,心脏在一瞬好像消失了。
褚红云才醒,慢条斯理地,悠哉游哉地同她相看。她敛着睑,眼型细长,上挑,就更显漫不经心。
苏莉艰难咽喉,窝囊腆个笑:“早上好。”
说着,急忙忙转身要下床,搁下半只脚又想起手机,不敢回头,连床都不敢摸,逃进厕所。
褚红云若有所思。
门内,苏莉一口气长长惨惨地呼出来。
得了空才想起,又不是第一次同睡。
苏莉在镜中观照自己,颊上一层不自然的绯红,嘴唇也红得可怕,伸手一抹,手上干干净净。
渴、实在是渴。想喝生水。
厕所门传来礼貌敲响。
“好了吗?”
苏莉急急捋顺睡乱的头发,换上镇定神色,开门。
只见一瓶矿泉水立在眼前,苏莉没多张望,一声“谢谢”接过,正欲灌饮,余光一瞥,改成小口喝。
这样一来,足足喝了一分钟。
褚红云就在旁边站了一分钟。
苏莉憋不住了,不动声色地拧紧瓶盖,道:“我昨晚——”
“很不好。”
褚红云自然接过话腔,倚在墙上,窗帘间一隙光划在她身上,懒洋洋。
“你昨晚拉着我,又亲又啃。”
“……”
饶是苏莉再镇定,此刻也抑制不住地悚瑟,头发都快竖起来了。
又亲又啃?
她?
……
是她干得出来的事。
完了,完了。
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。
“那你——”
“也很不好。”
褚红云拉过苏莉的手,放在自己手腕上,走近一步。光线从她的身上移开了,面目近在咫尺。苏莉屏息,不敢对视,只看见腮边白近透明的柔软细毫。
“你就是这样拉着,喊我的名字,足足,一百八十五次。”
声音很轻,气息扑在脸上,烘得苏莉发烫。
脑袋被浆糊,七荤八素。
她下意识紧喉,抬眼,对视的瞬间倏然空白,话语不胫而走。
“喊得好听吗?”
“……”
好一阵安静。屋内陷入诡异的沉默。
苏莉在脑子里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