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不是最恼的。最恼的是,她和褚红云挨太近了。
苏莉不想沾生人,只有往身边凑,直到臂膀都和褚红云紧挨着,她才惊觉着往外挪。但哪里还有空间?剩个束手钤脚的姿态。
视线不敢朝身边看,只攻击不识趣的听客——没人在意这方小天地。
右肩持续紧挨着,几乎快麻掉,气血也跟着上涌,脸好像一阵一阵在散热。
太闷了。太挤了。太难受了。苏莉一遍遍找怨词,头也跟着转,脖子歪成直角。
要被这接触折磨坏了。
“咳咳咳咳咳。”
身边突然传来很急促的几声咳嗽。
“怎么了?呛到了?”
苏莉忙拧过身,去拍褚红云的背。
褚红云摆摆手,很是艰难的模样,又一边咳得更厉害,更大声,气壮到惊动周围的钉子,他们开始往后退。
苏莉忽地明悟七分,调整面目,十分担忧。
“怎么回事,肺结核还没有好吗?”
褚红云诧异得瞄苏莉一眼,这次是真咳上了——被口水呛到。脸都绯红。
“还是…什么…别的…病?”
神采尽收,苏莉很想笑,忍得很辛苦,连拍背的手都变成了顺毛的姿势。
“有没有可能,咳咳咳,只是个流感,咳咳咳,之类的。”气管不住发痒,褚红云努力平息。
“哦,我忘了,你没有肺结核。”
接完茬,苏莉还是忍不住,声音也跟着抖。
配合如此零碎,褚红云也破功,笑容像被戳炸的泡泡。两个人对视——更不行了,史诗级灾难。
最后,褚红云正经神色,朝周遭看客掬个抱歉的手势。但退得浩大的群众说什么也不上前。徒余一片空地。
互作非为地闹完,效果倒是比戏精彩。
没一会儿,两个人都不太自在地恢复常态。周围人不知怎么的也散开来。以为故事讲完,但见亭下的老头还在那,呷两口手边的茶,又闲适地再张起了嘴。
“哎呀,爱情故事有什么好听的。”
又听见人这样说。
“茶水喝完了,是再续一壶,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?”褚红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