适才她走过这里,那大娘也是满口胡诌,捡到什么说什么,不论天灯水灯,兜售出去就算成功。
面对贺镜龄的疑惑,晏长珺颇自在地道:“我说的,因为我想让你和我一起。”
贺镜龄“切”了声,却还是乖乖走到她身边,同她一起将羊皮小水灯推出。
中秋月夜,天色清明,水中漂浮着千灯万盏。
各式各样的水灯混杂在一起,明光灼灼,分不清谁是谁。
像这条江水一样亘古,又纠缠不断。
不知何时,二人的手已经相扣在了一块,密着的指缝间连天上最圆润的明月都渗漏不进一丝光亮。
它是找不到第二个月亮同它团圆的。
“回去了,有人在等你。”贺镜龄拉着晏长珺的手走在前面。
晏长珺诧异:“谁在等我?”
“你的……好友的妹妹?”贺镜龄斟酌道,“但是,是我先见你的。”
她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。
晏长珺略略思索,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女孩的面容。
贺镜龄将人带回家中,她就在庭中等候。
她并不知道王君意见到晏长珺时想说什么,那日她所说的话或许不止一个作用,但她肯定想见到晏长珺。
谁知道她们会说什么呢?
这个世界里面,喜欢女主是一件无需理由的事情。
不论本就在此,还是后来落入。
小楼好奇地拿着一根条凳过来,坐在贺镜龄身边,问:“阿姐,你今日怎么找到公主殿下的?”
“她今日没去宫中吗?你去她府中找的吗?”
贺镜龄说:“没去,她也不在府中。”
“那她在哪?”
“大街上。”
小楼愈发惊讶:“大街上那么多人,你们约好了?不然怎么找到的?”
贺镜龄眉目松泛,语气散漫又像是成竹在胸:“宿命。”
小楼:……
她拿着手中条凳走了。
又等了良久,晏长珺总算出来了。
明眸如水,长眉如峰,聚着一抔月色。
她面色肃然而平静,贺镜龄倏地不敢问她们说了什么。
而晏长珺也没提起,只是同她一起斜躺庭中,看天上皎洁流光。
手也紧紧相缠。
月色淌成了一条比雁亭江过而不及的长河,里面浸润着她和她的点滴过往,那些好的坏的、可堪回首的不堪回首的往事,目下俱散作无光痛痒的浮光掠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