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要多久, 才能自愈呢?”晏长珺微垂着眼,定了定神。
沈遥沉思片刻,说:“我从前听说过这种事情, 却没遇到过。不过……家兄倒是同我谈论过, 他说或许将人带回熟悉的地方,叫她本来家人陪伴着可能最好。”
“不过,民女还只是初步的判断, 至于镜龄体内的毒素是否完全排尽,还得之后再仔细用银针等物察看。”
之后再看吗?而且,为使她痊愈, 还要让她去熟悉的地方, 那不就是说, 让贺镜龄同着她的小妹一起返家吗?
晏长珺长睫轻轻一颤。
沈遥却不察她的思绪,又说:“正好小楼来了,不妨就让小楼将她的姐姐带回去。回家的话, 还有贺夫人能够看着,母亲姐妹, 或许镜龄很快就能够想起来了。”
回到自己家中,按道理的确恢复得更快,又有母亲又有妹妹, 还有一贯熟悉的家宅大院。
但是她这么一去,想起来之后呢?
贺镜龄好像听懂了她们在谈论什么事情,很快凑过头来, 旁若无人地靠近晏长珺的耳侧,笑嘻嘻地小声道:“卿卿, 你不是此前同我说过许多遍……”
“要告诉我之前发生过什么吗?”
晏长珺心下一沉,正欲开口, 贺镜龄却又半开玩笑地道:“现在人来了,你是不是担心她们把我拖去卖了?”
自打回京,贺镜龄学会了太多东西。连人伢子的事都被她听去好几件,现在已经开始活学活用起来。
漂亮的唇角被光线描摹出鲜润的色彩。
她显然是瞧着她不开心,才这么说话逗她开心的。
但晏长珺偏偏就是不开心。
“难不成,你怕我走了之后便再也不回来?”
方才还交握着的双手骤然变冷。
隐秘的想法骤然劈波斩浪,几乎将她吞没。待晏长珺回过神来,贺镜龄还是一副懒散怠惰的模样,嘴角还是扬着笑。
这句话就同她上句话的动机一样,都是看她不开心,所以故意讲两句俏皮话逗弄她。
但晏长珺还是颇为难受,她强打起笑,轻轻呵斥贺镜龄:“我怕你做什么?”
“你既然不怕我,那皱眉不开心做什么?”
但晏长珺眼下却没太多心情与她斗嘴,将话头抛给了来客。
“来都来了,不若就在府中休息一会儿?绿绮,”晏长珺忽而抬眸,“去沏一壶茶来。”
绿绮迭声应下。
吩咐了茶还不够,晏长珺又还想找些什么东西来说道。
恰在这时,那只时常静默的辟寒金突然“叽叽喳喳”地叫了起来,惹得阁中众人全部循声望了过去。
小楼方才进来的时候就瞧见这只大肥鸟了,长得比小君房中那只鸟好看多了。
一听到辟寒金鸣叫,晏长珺唇角弯起,说:“它平素可不聒噪。今日你们一来,它却叽叽喳喳地叫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