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邈颔首:“记得, 你去拿了?”
“是,我去拿了, 师傅她生前不是说过嘛……药到用时便不需藏着掖着。”
沈邈赞许地点点头,走近小妹, 问她:“话说回来,是哪户人家找上你了?”
“可别不是什么皇家国戚找上你了,”沈邈不待妹妹接话,又补了一句,“我在回来的路上,还看见了浩浩荡荡的车马队列——”
沈遥收拾药盒的手一顿,抬头问他:“是什么人来了?”
“中秋宫宴,陛下年年都要请各地诸侯进宫……所以,大概有衡王他们吧?”沈邈道。
衡王,衡王,衡……阳。
沈遥心下倏尔闪过一道不好的念头。
上次晏珑辞别她的时候,便告诉她下次进京时一定要来她的家中找她。
鉴于种种原因,沈遥还不曾让她来过自己家中;本来女孩子间互相登门拜访也不是什么大事,但问题坏就坏在……
沈遥当初帮着晏珑说了晏班不少坏话,彼时晏珑心性大发,一时兴起就拉着她的手高兴:“沈娘子,你虽没有兄长,却能与我有同样感受真是太好了!”
沈遥彼时还清楚记得自己的嘴角扬起的弯弧。
衡阳她定然要到自己家来。
想到这里,沈遥眼神怪异地看了一眼兄长。
沈邈被她这莫名其妙的眼神一刺,不解问:“莫非你不希望看到衡王?可是他同我们家没有什么交集吧?”
他还以为是自己这些日子忘记了许多事情。
“还是说,衡王同我们父母有什么……或是和师傅有什么?”沈邈愈发疑惑。
但小妹望他的眼神也愈发奇怪,甚至带着些微逃避。
终于,沈遥轻轻启唇,说道:“兄长,你知道你同小妹还差在什么地方吗?”
沈邈眸中顿时燃起一簇明火。
——作为兄长,他理应大度,而且他也不是什么小气之辈,见不得妹妹好。
但能够拉近他同妹妹医术上的距离,他还是被说得心动了。
沈遥轻轻地拎起药盒,冲着他说:“邈兄,小妹当年去南越待了两年……仅仅是南越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沈邈恍然大悟。
大兖极南之地毗邻南越,一路舟车劳顿,往返都要耗上半年,而最让他骄傲自豪的妹妹……
还在那苦寒之地修行了两年。
沈邈心下愈发平静,无怪乎师傅老是夸赞阿遥,她的确优秀。
“我明白了,”沈邈认真思考,“那我休息几日便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