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之,璇玑那会儿很为越满衣提了口心气——这么久以来,她还没有听说过谁胆敢抢公主殿下人的事情。
往常那些人事公主殿下没有反应, 是因为她不在意;可是越满衣之事, 殿下不可能不在意。
她叫她准备了刑具, 还着重吩咐了她应当如何关押、看守越满衣,不要让她死了。
待她回来,亲自处理这个女人。
直到刚才, 璇玑都还认为公主殿下不会放过越满衣。所以她听说殿下要将人送走时,愈发讶然。
倘若当初就要将人送走, 那为何还要大费周章地将人带回来,并以重重人手的看守照顾?越满衣的吃食,她们都要好好盯着, 生怕哪个环节出了差错。
那会儿公主殿下就已经打算放过越满衣了吗?璇玑还在回忆。
越家人冲着嘉琅殿下下跪了。
她犹记,她们去往辰州的路途上,殿下难得失态, 催促众人行进要快。
一次暂时下马歇息,晏长珺还会随口同璇玑说话:“本宫定然饶不了越满衣。”
所以, 哪怕是越家人下跪了,公主殿下那个时候还是没有放过越满衣的意思。
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, 促使殿下改变了主意,要放越满衣走?
璇玑只能想到这是殿下新的安排。或许对于越满衣来说,死亡并不是最好的惩治她的方式。
但她还是情不自禁地问了出来。
闻言,晏长珺面色微微一变,沉默须臾后才道:“本宫好奇。”
璇玑眉头蹙起,愣了愣这才小心翼翼地问:“殿下好奇什么?”
她自认读过的书还算不少,但面对的人毕竟是嘉琅殿下晏长珺,她不能参透她的意思,也是情理之中。
是以纵然她的脑中浮现了好几种想法,但她还是选择了直接问话。
万一那本来就是自己不曾知晓的,她抠破脑袋去想也沾不到边上。这么一想,璇玑自觉还不如直接问了。
“好奇她的母亲为什么要救她。”晏长珺淡声开口,“看她母亲说的写的,越满衣可是一点都没有爱过她们。”
她一点都没有爱过她们,还带人将她们囚禁,幽困于不见天光之处。
可纵然如此,越柿还是要带着她被越满衣毒害的傻女儿,负荆跪在她的跟前,口称“殿下千岁”求她开恩,求她放过。
越满衣一点不爱她的母亲,但是她的母亲却肯为她求情。
璇玑微怔,喃喃道:“因为越满衣也是她的女儿吧?而且,越老她就两个孩子,玄衣已经傻了,她自己年纪也大了,如若不找宗族过继的话,那她们家岂不是断了?”
说完,璇玑又补充:“不过,属下还是以为,还是因为越满衣是她的女儿之故,毕竟血浓于水,她的母亲不忍心抛下她也是自然的。”
可惜这个回答并不让晏长珺满意。
她并不相信血浓于水,她只能记得,在那个大雨滂沱的深夜,她残忍将其抛下,冒着风雨出去寻另外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