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镜龄歪头,问:“这个不能治好消去么?”
“自是可以,只不过你不要我自己消去。”晏长珺唇角扬起浅淡的弯弧,继续道,“你说,要等你改变心意的时候才能擦去。”
贺镜龄听得一头雾水,说:“这么奇怪?你是没有药,还是药在我的手上?”
“反正你有药。”
“我有药……但是不给你?”贺镜龄愈发茫然。
晏长珺轻轻点头:“是啊,你有药但是不肯给我用。你对妻子就是这么心狠的。”
虽然丝毫不了解来龙去脉,但是被这么一说,贺镜龄还是觉得面上一热。
“我这么过分吗?”
自己似乎太奇怪了些。
妻子因为自己受伤,而自己还提出奇怪的要求,不让她消去疤痕……
又想到晏长珺是自己的妻子,而她们往后还要度过一生,贺镜龄已经打定主意要替过往的自己原谅。
不成想,话头却是先由晏长珺打开的,她俯下头来,灼热的吐息喷洒在贺镜龄的耳垂,轻声道:“你不过分,我过分。”
“啊?”贺镜龄怔然,“你过分?”
按照晏长珺所说,过分的人不应该是她么?她愈发不理解,正欲再问,晏长珺的手指却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“之后再告诉你,现在我要去处理一些事情。”
她轻轻在贺镜龄的耳垂落下一个吻。
耳垂泛着粉色,就像早发的桃花。
“你去做什么?”
贺镜龄愈发好奇她们过去的事情,但是晏长珺似乎完全不打算告诉她。
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衣襟被勾住,晏长珺一声轻笑漫溢:“去报仇。”
贺镜龄愈发茫然。
那奇怪扎眼的红痕她不知道,晏长珺要报什么仇她也不知道——
“同你有所关联的仇。”
晏长珺要找的不是别人,正是越满衣。
为让自己安心,她先叫璇玑押送越满衣回了公主府,眼下她便要去地牢中探看越满衣了。
公主府的地牢建设之初,有参考北镇抚司监牢。
地牢的位置也设置得最为偏僻荒凉、不起眼。
入口低矮,守备森严。
要么是公主殿下亲临,要么是唯一一块令牌在手,否则看守不会打开大门。
青铜浇筑的重锁一个又一个地打开,一道又一道的铁门开了再合。
绕入曲折的楼梯,外头晴翠日光俱被黑暗吞噬殆尽,只留下微弱的火光跃动在刻进凸出的石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