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长珺颔首:“是如此。”
贺镜龄怎么突然将话题转移到这里了?
这问题虽然奇怪,倒也正确:她们今日才成亲,赠送香囊当然是成亲前的事情。
贺镜龄想要问什么?
不料,下一刻贺镜龄忽而紧紧皱眉,精致漂亮的眉骨上下浮动。
“只送了我一个人吗?”
晏长珺怔怔,莫名心虚,道:“是,是只送了你一个人。”
她并不是因为说谎心虚,而是因为贺镜龄的问题。
贺镜龄记不起前尘往事,却执拗于这香囊是否只送了她一人……
就像是深深刻在她骨血里面的东西。
原来她也会在意她。晏长珺一瞬失神。
不,贺镜龄当然在意她,只是不怎么表露,而她又过分张扬恣肆,老是沉沉压迫她。
所以贺镜龄才会失望离开,才会策划一场死亡来报复她。
一切都是她晏长珺罪有应得。可是她现在心甘情愿地用余生来偿还弥补。
贺镜龄抿唇,摇摇头:“可你又在京城送我,京城离屏桦镇很远。”
“很远怎么了?”晏长珺不由得追问。
贺镜龄道:“你既然送我东西,现在又同我成婚,我们从前便相处过。”
晏长珺欣慰点头。
是,贺镜龄说得对。她们从前当然相处过。
晏长珺决定再也不说贺镜龄呆了。
“结果我却在屏桦镇,而你从京城过来……对吗?”贺镜龄停顿片刻,确认此事后又说,“你嘴上说着送我一个人,对我好,但却隔了这么远,你一定对不起我了。”
一番话足让晏长珺眉头紧皱,以至于汗流不止。
好一个她一定对不起她了。
她真的不是在装傻吗?
贺镜龄想到这里,表情忽而恹恹,说:“你肯定还送了别人。”
一番思考,得出的结论却好笑。
晏长珺还是觉得她是个呆子,便亲昵地凑近贺镜龄的耳边,低头亲着她的耳垂,说:“我没送过别人,我只送过你。”
手不知何时已经又一点点地卡入贺镜龄的指缝。
“……天地良心,我发誓,”晏长珺也说得一本正经,“你若是还想要,我还可以为你绣。”
贺镜龄却不领情,撇嘴看她:“哦,那你还绣得挺快。就这样,还是一个人都没送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