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有人在吵架,摔得锅碗瓢盆乒乒乓乓的。
恍惚间,她听见了闻溪的声音,愈来愈近。
小荷的心骤然提起,她仿佛觉得盖在面前的红盖头也随之颤抖。
她曾经求过闻溪同她成亲,但是后者不置可否。
比起同那个陌生的女人成婚,小荷更愿意同闻溪在一起。
她和闻溪朝夕相处,她是她在世上最亲密的人。
一起吃饭,一起说话,一起上街。
应该就是这些了吧?
其实小荷至今为止都不知道成为妻子意味着什么。但是她宁愿成为闻溪的妻子。
门外摔砸声音愈发响亮了。
小荷心头微颤,她听见闻溪的声音愈来愈近。
门槛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,一步一顿,沉重而闷。
小荷面前盖着红盖头,她看不清来人,只能看见一个依稀的、朦胧的轮廓。
陌生女人更高,是闻溪来了!
她果然来了。那些她们度过的日夜不曾白费。她还是没有屈服,会穿着她的绣有红蓼花的婚服来见她。
小荷呼吸骤然急促,她紧张、局促不安地看着面前沉沉压来的黑影。
她知道的,要用玉如意挑开红盖头。
一柄玉如意伸向红绸,轻轻勾扯着。
小荷呼吸一滞,目光随着跃动的红绸移动,她会先看见她身上的红蓼花。
……但那是什么?
不过一霎,小荷很快反应过来:那是一朵牡丹花。
不是闻溪,是那个女人吗?她惶恐,心头抗拒抵达最高峰,喉中嘶哑。
她身上的气味也不是红蓼花辛辣,而是一种淡淡的刺鼻味道。
像是……那个香囊的味道。
她愈发局促不安。
晏长珺一步一步,沉闷地迈进婚房。
她举着玉如意,纤长细指一下松开又忽而紧扣,直到泛出青白颜色。
她定定看着眼前端坐的人。
她的朝思暮想,她的日日夜夜。
红绸彻底挑落。
明明是贺镜龄盖着红绸,而晏长珺却觉得重见天光的人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