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立刻道:“是,回殿下的话,嘉琅殿下在京中修书一封,请您赴宴呢。”
萧君怀旁边医官看他登时激动起来,连忙劝道:“殿下,殿下,千万注意身体,您上次脚骨折断,又中了流矢,一时半会儿身体还没好。”
“哼,不过是区区一点小伤,本王岂会被轻易打倒?”萧君怀不屑哼声,“再说了,本王年年同北貊交战,受过的大伤小伤不计其数,上次被那群匪盗暗算的事情,哪能算得上事?”
下人和医官都默不作声,静静听着萧君怀说话。
上次萧王在狭窄的山道受了暗算,匪盗虽然不精,但毕竟是地头蛇,又占据地理优势,占了萧王部队的便宜就撤退,致使萧王殿下脚骨骨折,还中了流矢。
“这嘉琅殿下从来没有给本王递过请柬啊!”萧君怀感叹道,“本王现下立刻就要去京城!”
医官抽了抽嘴角,“殿下,您身上有伤,恐怕不适宜长途跋涉。”
萧王殿下这些日子也变得很奇怪。准确说来,自从那次被暗算回来后,就变得很是奇怪。
医官反应很快,当天他就给萧君怀做了全身检查,让他服药。
但是……他的神智似乎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影响到了。
医官开始怀疑是某个地方出了差错,莫非是他给萧王殿下用错了药,致使他愈发变本加厉地狂暴?
其实这个词他用得含蓄。
不是狂暴,更像是……变得毫无城府了些。比如现在。
以往殿下从不会这么昭然地表露心迹。
但是医官不敢将这事说出去,那时候事情紧急,他为了立刻让萧王宽心,马上就下了猛药,萧王痊愈得很快,太妃娘娘还赏赐了他。
因为治病治得好有了赏赐,反之便会有责罚……
有鉴于此,医官饶是发现了萧王的异样,他也不敢多说什么。若是出事的话,那他逃走就好了。
萧王殿下要去京城,可和他这个医官没有关系。
萧君怀满心欢喜地启程,像是忘记自己才做过的事情。
他收到了一封逃犯的信笺,于是召回越满衣,又亲自带人去捉贺镜龄。
萧君怀后来卧病在床,但他派人烧了密林——他要报复那些土匪,也要让贺镜龄无路可逃。
尽管他没有亲自手刃贺镜龄解气,但她死了也是好事一桩。
谁让她以前和嘉琅殿下传过什么不甚清白的流言呢?
潋滟日光浮照树梢,抖落几枚花朵飘进窗棂。
明明美景无边,但人却毫无心情欣赏。
晏长珺愈发沉不住气,她定定地看着桌案上面的两块金牌。
每天都有各种事情上报于她,堆叠的案牍折子一件跟着一件,桌案上面的东西换了又换——除却这两块金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