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荷不由得想起方才开门时,第一个女子所说的话。
她说什么“妻子”。
这样的话,她会成为闻溪的妻子吗?还是说,闻溪也会成为她的妻子?
来客其实很友善,她们还告知小荷,她们成亲时做了哪些事情——
辰州风俗,结亲时会各自绣上一朵花代表自己,掀开红盖头的一瞬,先看到的是胸前的花纹,再是新婚妻子的面容。
小荷懵懵懂懂地记下这些词。
如果要选的话,闻溪会选择什么花呢?她大概会选红蓼花吧,辛辣的、不加掩饰的味道。
后来客人还说了许多“新婚”“妻子”的事情,小荷都一一听了,她们还问小荷可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。
小荷想了想,问:“我当了一个人的妻子,还能做别人的妻子吗?”
众人闻言无不哈哈大笑:“这是不行的!按我们辰州礼,看见胸前纹绣的那朵花时,便要同她一辈子在一起了,自然不能做别人妻子的。”
“哦。”小荷点点头。
“你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?”
其实小荷不明白,她们为什么一定要说她会和闻溪在一起。
是的,她觉得闻溪很好,待她很好,但其实闻溪并不会教她做许多事情。
至于“妻子”的事,小荷就觉得更奇怪了。
——她对成为闻溪妻子这件事惶然而疑惑。
她说不清楚这种感觉。
闻溪的确是对她最好的人了,来客也是这么说的,她们的妻子对彼此都好,是对彼此最好的人,所以她们成亲了。
那么,她为什么不甚愿意同闻溪在一起呢?
这件事一直烦扰着小荷,而她的脑海里面始终有个怪异的声音与她说话。
说什么“宿主”,扰得她更为烦心,小荷决定置之不理。
闻溪还是对她很好,还有她的阿嬷也是。
方嬷会经常来看小荷的恢复情况,帮她疗伤,她身上伤痕大多已经消去了。
面对铜镜,小荷会抚摸自己重又光滑的面颊。
她看到自己的脸,会不自觉地笑起来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。
小荷同闻溪的关系越来越近,她的朋友提及“好事将近”的次数越来越多了。
闻溪对她很好,让她哪里也不去,会关心她一日三餐吃了什么,今天做了什么。
但是小荷始终对成为她的妻子这件事心存芥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