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溪送方嬷到门口,忽而又问:“阿嬷,您能将那姑娘治好么?”
“我行医这么多年,虽然没经手过,但是却听过这样的事情……”方嬷垂下眸子,思忖片刻,“但是,一时半会,她恐怕医治不好。”
究竟是摔傻了,还是另有别的成因呢?
方嬷不由得又想到自己在女人身上碰触到的粘腻触感——她从来没有给小溪过类似的药膏。
到底是谁给那个女人上的药?
闻家只是辰州平平无奇的一家人,一家酒坊并不值得被人惦记上。何况那个女人光是随身携带的东西就价值不菲了……
纵然这个女人有目的,目的也不会是闻家。
想到这里,方嬷又道:“过几日我再过来看看吧。”
闻溪连连点头。
她已经开始在想如何给那位姑娘取名了。
闻溪很快想到了那个走线精致的香囊,上面绣有一只狐狸。那狐狸眼睛尤为传神,上挑的眼尾几乎同姑娘的眼尾一模一样。
这个香囊里面的香料已经差不多空了,看看也能做个荷包。
闻溪想到了如何给这个落难的姑娘取名。
“小荷,以后我叫你小荷好不好?”
晚上吃饭的时候,闻溪笑眯眯地看着桌子对面的女人。
“小荷?”女人眸带茫然,“我是小荷吗?”
闻溪点点头,一边挟着筷箸夹了一片笋在女人的碗里面的,问道:“嗯,那你有自己的名字吗?”
女人茫然地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似乎什么都不知道。
小荷,小禾,贺……?
女人忽然觉得这个名字不错。
“既然不知道的话,那我就用这个称呼你可好?”闻溪笑容灿烂,“要是你之后想起来了,再告诉我你的真名。”
小荷点点头,低头垂眸看着面前的碗筷。
她试着拿起那两根竹筷,动作却滑稽不已。
闻溪并未动筷,小荷的动作乍然让她心惊:阿嬷说的果然不假,小荷姑娘果然是有些傻了。
小荷尝试着扒拉了几次,却还是不能将饭送进口中。
没有多想,闻溪便拉了条杌子,坐在小荷的身边,又拿起匙,道:“你若是吃不了,我就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