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的动作激得贺镜龄一颤,她赶紧收回手,一瞬耳热。
干什么突然摸她!
“只是在想方才你们说的葬礼,”贺镜龄搪塞,“那死的人是谁啊?”
阿枝闻言大笑,笑音清脆。
“这我知道,原来禾姑娘是在想这事啊,”阿枝双手托着自己下巴,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,“听说这贺大人生了一张尤为好看的脸蛋,以前还进过嘉琅公主府呢,虽然也不知道她最后怎么会同衡阳县主结婚,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?”
“但是,”阿枝忽而压低了声音,眼睫扇动着,定定地看着贺镜龄说,“我猜想这次葬礼这么大,一定是嘉琅殿下念及旧情,毕竟是她的旧情人,肯定不舍得让她死嘛!”
方才同阿枝拌嘴的那个男人不知又从哪里冒了出来,插了一嘴,道:“阿枝,你懂什么?嘉琅殿下何许人也,怎么可能会为了一己私情用这么高规格的殡葬!”
“哦,你厉害,你说。”阿枝不屑地抱臂:“那嘉琅殿下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男人一边怪哼,一边拉了条杌子坐在方桌的另一面,首先深深地呼吸了一番,这才开始高谈阔论。
“首先啊,这贺指挥使出身乃是一位女户锦衣卫,你知道什么是女户锦衣卫吗?就是靠着家里的女眷升官的那种……”
贺镜龄撇撇嘴,垂下眸看自己的指甲昨日修剪干净没有。
“也就是说,贺大人本来就是嘉琅殿下的亲族!”
阿枝立刻讥讽道:“亲情就不是感情了?”
“啊,啊?”男人讷讷,“你别强词夺理!又不仅仅是这个,贺大人除却这个出身也不太好,或许也能为武官提供一条明路,又能给天下展示皇恩浩荡……”
“而且嘉琅殿下这又不是第一次摄政了,她现在算是重返……”
“去去去,你来来回回都是说这些,你还是快点写信给你那亲戚,让她丈夫带着你也中个进士,别跟着我们商队了!”
阿枝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来,拉着贺镜龄往外走:“别理他,这么多天了,你知道他这里有问题。”
说着,阿枝还狠戳了自己的脑门几下。
换做平时,贺镜龄已经笑过好几回。只是这葬礼的事情让她颇为焦躁。
——晏长珺为何要在这个时候为她大张旗鼓地举行葬礼呢?
已经三个月了。
贺镜龄不知她过得如何。
讽刺的是,这么多月了,她还没抵达辰州。
她心下忽而有个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