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绪渐渐飘远。
这些日子她过得很好,越满衣待她极好,吃穿用度都给她最好的。
安汉城中大雪封路,商队停了数日才启程;而雪天路滑,商队又得小心些行路,是以贺镜龄等到开春后才快来到辰州——听她们说,再过不了十日,就可以进入辰州城中了。
越满衣临时有事,要带着商队的人离开,但是她既答应了贺镜龄,说什么也要将人送去辰州。
多加考虑之后,越满衣便叫了几个手下护送贺镜龄去辰州。
怪异的事就在这里发生,一闻说贺镜龄要去辰州,商队沿途收了钱带的人也有几个人改口要去辰州。
越满衣彼时还诧异:“你们又不是女子,火急火燎地去辰州做什么?”
她那日对贺镜龄说的话半分玩笑半分恐吓,辰州如今女子居多,多有女人间相爱之事。
那几人说不出话。
“像禾初姑娘,她去辰州得被人当宝贝一般供起来,至于你们嘛……”越满衣上下打量了那三个人一眼,“你们去辰州恐怕连劲都没地方使!”
贺镜龄恰在这时叩门而入,越满衣便叫这些人出去,笑意盈盈地招呼贺镜龄坐。
贺镜龄进门的一瞬,有一个同她身高相仿的人瞥了她一眼——停驻的时间怪异地长,使得贺镜龄回头看了一眼那男人。
那男人却早先一步,在贺镜龄的目光到来前扬头离开了。
“禾姑娘,这边坐,这几日在驿站可还习惯?”越满衣又冲着贺镜龄招手,“我们这些人都做生意去了,无暇顾及,还望禾姑娘多多包涵。”
贺镜龄淡淡一笑:“哪里的事?这些日子阿初承蒙少东家照顾了。”
“满衣自是愿意,”越满衣弯了弯眸,“今天叫禾姑娘,便是想要确认一事:禾姑娘当真要去辰州么?”
越满衣生得唇红齿白,眸子清亮得有如一汪泓溪。她似簌簌风松,又似青青竹节。
到底生得好看,又对她这么好,贺镜龄心下便认定越满衣是个大好人。
“是,”贺镜龄点点头,又问,“少东家可有什么想对在下说的么?”
越满衣晃着自己的头,这才将辰州那些女风一一道来。
她仔细观察着贺镜龄的表情,却发现后者表情居然毫无异样。
越满衣拧了拧眉,忽而将恐吓的话锋一转,笑着说:“满衣起初以为禾姑娘不知道辰州的事,看来是知道啊?”
贺镜龄忙摇头:“阿初不知,只是稍有疑惑。”
“有何疑惑,禾姑娘尽可告诉满衣。”越满衣充满深意地点着头,好似对辰州之事了如指掌一般。
贺镜龄额角微微一跳,道:“方才少东家说的‘琼镜’是何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