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生得年轻面善,笑起来时眼睛极亮,皎皎如弦月。
她自我介绍姓越,唤满衣,行十二。
“我是商行的少东家,您唤我林十二娘便成,”越满衣坐在桌子的另一面,笑问贺镜龄,“姑娘又叫什么名字,来自何处呢?”
“在下禾初,汝州人士。”
汝州在京城以南,又同京城相隔几个州。
越满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道:“姑娘的姓氏倒是别致……满衣这么多年都还不怎么听说过。”
贺镜龄笑而不答。
越满衣也不再纠结此事,笑吟吟道:“禾姑娘为何想去辰州?”
辰州乃是大兖极西北之地,与异族接壤,并不是什么太平的地界。
越满衣对眼前的女人充满了好奇。
须知,现在还在街道上面走动的人并不是寻常百姓。
越靠近北边越是天寒,寻常百姓都躲在家中猫着冬呢。
或戴罪想要谋求一条生路,或是千里迢迢到安汉来看看自己的家人。
至于前者,她们商队中便收纳了有好几个京城来的罪人,偷摸着偷梁换柱,让他们逃了出来,混入商队之中。
这位禾姑娘去辰州想做什么呢?
“听说辰州风景不同于中原,我看腻了中原风景,想过去看看。”贺镜龄回答道。
越满衣“哦”了一声,“满衣去过辰州那地界几次,没什么好看的。要不是为了这批货,满衣定然不会再去辰州。”
但是贺镜龄还是没有更多自己缘何要去辰州的话。
越满衣微不可察地抿抿唇,又说了些别的话,但贺镜龄答得客套,几番下来,越满衣觉得无趣,便说:“我们商队要过几日再出发,禾姑娘可在附近四处走动看看,只不过千万多加小心。”
闻言,贺镜龄诧异地问:“如何要多加小心?”
越满衣这才一本正经地道:“如何要多加小心嘛……那就是安汉这地界的缘由了。”
贺镜龄看她一脸神神叨叨的样子,好容易才忍住没笑出来。
行,反正她闲来无事,越满衣这么热情,她闲着也是闲着,不若就配合她。
越满衣说这安汉城中很多犯过罪的人。
“他们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……他们好些人都是京城来的!”
“所以禾姑娘你还是别到处跑的好。”
贺镜龄听话地点头。言谈中,她得知越满衣长她两三岁。
但却没个长她两三岁的正形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