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珍仙心下狂跳不止:所以,镜龄到底和嘉琅殿下有什么关系呢?
有超越她们母女这般亲近的、世上唯有彼此的这种关系吗?
“我爱她,所以……”晏长珺落寞地说这话,“我说了这句话,还望夫人理解。”
贺镜龄已经死了,她和她之间的关系,便只能有晏长珺一个人来诉说了。
晏长珺知道贺镜龄大概没有那么爱她,但是没关系。
既然她不爱她的话,就让她来爱她——她要长长久久地爱一个死去的人。
晏长珺希望这样的话她能够多说一些,时间一长,她自己也相信了,旁人也相信了,说不定九泉之下的贺镜龄也会相信。
那个时候,她们的心中一定都是装着彼此的……
“嗯……”小楼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哭聋了,听母亲和公主谈话都听不完全了。
她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事情。什么节哀顺变又不节哀顺变的呢?
但是有一点小楼知道,那就是嘉琅殿下刚刚说了,她爱她的姐姐。
可小楼仍旧不开心。
她小声地嘟囔:“人都死了,你现在爱她还有什么用?”
贺珍仙闻言面色遽变,又准备拍小楼的时候,晏长珺却制止了她,道:“夫人,不必太苛求她,她说得是对的。”
闻言,贺珍仙尴尬地摸了摸鼻子:“好,好……”
“本宫此来,还有与贺大人有关的事情要说。”
贺珍仙便道:“您说。”
她的手还压在小楼的肩膀上。
“废墟里面,本宫找到三具尸体……镜龄的尸首,便是这三具之一,”晏长珺强自压着自己语句中的悲浪,“夫人随本宫来吧,看看能不能将她认出来。”
晏长珺其实没有抱持太多希望。
要知道,贺镜龄身上的每一处她都见过、碰触过,但是她现在一无所有了。
因为全身只余下一个空架子。
这一把火带走了贺镜龄,也带走了她们曾经的过往。
贺珍仙急忙点头:“好,好,民妇感激不尽。”
“不用感激不尽,我只求她不恨我。”晏长珺喃喃自语,一边又说,“贺镜龄不是反贼,她是忠臣。以后夫人和小妹因着她的荫蔽,便衣食无忧了,不用太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