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镜龄抿了抿唇。
晏庭芳倏尔一笑,说:“谢照翎死的时候,二十三岁。”
方才的奇怪感觉骤然凝实。
贺镜龄立时明白,缘何晏庭芳听说她年龄时眼底有一丝暗芒闪过。
时候不久了,同样的外貌,相似的年岁……
忽而,贺镜龄的手被握住了,晏庭芳深深凝望着她,语气真挚:“穆穆她小时候过得苦,年幼失恃,又被那工于心计的女人害得极深……”
“你可要千万担待着她,况且你又还在这个年纪。”
说着,晏庭芳便将贺镜龄摊开的掌拢上。
至此,贺镜龄才全然明白了晏庭芳的意思,也明白她对晏长珺的许诺。
是,她的确从来没有辜负过晏长珺,她把她叫来说了这么大一段话,无非就是说晏长珺有多么可怜罢了。
年幼失恃……
虽然晏长珺从来没对她提起,但贺镜龄还是知道,她失去她母亲的时候,已然十三岁了。
对于古人来说,这可称不上年幼,但年幼丧母却更让人心疼。
那么,晏庭芳说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呢?
她所做、所说的一切,都为晏长珺考虑。
贺镜龄面上还是答应了下来。
她跨出门槛,耀目金光自屋檐而下,晃得贺镜龄遮了遮眼睛。
她在回想栖灵寺的事情。
怪不得原书中晏长珺不信神佛,从来不曾干过烧香拜佛的事——那一日她们在山上烧香,晏长珺还追了下来。
贺镜龄原本以为她是情势所迫,如今看来,明明更像是故意为之。
是,在旧情人曾修行过的地方,任谁都不会下跪的。
贺镜龄眯了眯眸,又忆起晏庭芳说过的话。
晏长珺失去了二十三岁的她。
那么这一次呢?
贺镜龄心中浮起一个念头。
人如果失去一个人两次,同样的外貌,同样的年岁,同样的……方式呢?
这样的报复,对晏长珺这种人来说,再合适不过。
贺镜龄决定过段时间去栖灵寺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