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镜龄点点头:“是,本官一人前来。”
她环顾两侧,看见公主府牌匾上面的“兴平”二字已被风沙剥蚀,露出里面的木质;旁侧圆柱的漆色也掉了不少,斑驳迷杂。
闻言,小厮恍然大悟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贺镜龄的背后看不出有护卫跟从。
好歹也是御前红人,奉命督造公主府,怎的就这样少排面?
小厮虽在腹诽,但是语气依然诚恳谦恭:“公主殿下已经恭候多时了,还请大人往里走,自有人带您去见殿下。”
贺镜龄轻轻颔首,迈开腿向里面走去。
“贺大人,”一声音突然响起,一女人骤然出声,望着贺镜龄微微一笑,“还请您跟着奴婢过来。”
贺镜龄被这藏墙角的女人吓了一跳,她勉强地道:“……哦,好。”
这个女人生一张鹅蛋脸,站姿端庄,大概不是府中的等闲之辈。
如贺镜龄所料,女人并没有直接带贺镜龄离开,而是吩咐门口的小厮说:“好了,可以把门关上了。”
小厮立刻心领神会,立刻开始推门准备关上。
女人吩咐完,便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些小厮动作,等他们开始推门,她才转身离开,方才打算开口,她便听得背后传来一道清丽的声音:“放了指挥使大人进去,不肯放本宫进去,是何道理?”
手扶在门上的小厮,看清来人后立时吓得面如土色,连连道:“嘉琅殿下,嘉琅殿下……”
尔后,便是好几个人结结巴巴一起说什么“千岁”的话。
他们专看着公主府的门,以往这嘉琅殿下来时,便是他们关的人。往常嘉琅殿下被关在外面,也没有找过他们的麻烦。
但是现在不一样,今日嘉琅殿下当真来了,而且眼下她的风头不逊于往日,更迫得他们喘不过气。
带路的女人脚步一顿,暗道一声不好转过了身,面上带着极其勉强的微笑。
晏长珺冲着她笑:“阿梅,好久不见。你总得带本宫去见见姑母吧?”
阿梅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:“当然,奴婢当然要为您带路了。”
她本来就是担心这事,可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跟着贺镜龄一起来。
——毕竟京中曾经有过这二人的流言蜚语,阿梅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。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两个人会沆瀣一气,一道来呢?
她到底还是低估了嘉琅殿下的手段。
阿梅让二人先等候片刻,她要先去告诉长公主。
眼瞧着阿梅远去,晏长珺这才悠悠开口:“我不来,她就会带着你直接去找;但是我来了,你就得陪着我在这等候了。”
“嗯,你连累我。”贺镜龄说得散漫,却又把晏长珺噎了一口。
她说:“可是这个主意不是你想出来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