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长珺很快让出了主导权,她被吻得脑中空白,眸光都在酥麻地震颤,眼底的水意霎时就涌了上来。
她教得极好,而贺镜龄也是个好学生。她这么想着。
轻纱幔帐之外,玉石插屏上的牡丹似是被浓夜染上暗色,红烛微光映照着花叶,拨浪出水声潺湲,散出透骨的花草香气,同缭绕的异香卷缠成一团。
借着微弱的红烛火光和滤进纱幔的月光,贺镜龄窥见晏长珺潮红的面颊,秾丽如方从水中捞出的花朵。
贺镜龄微微翕动了鼻尖。
纵在黑夜,她也散发着馥郁的香气。
但过分馥郁,便有了别意。
贺镜龄忽而注意到晏长珺眼睛未合,也在望她。
潮红未褪的脸上,晕开一片昏暗光色。
衔上视线的一瞬,贺镜龄心跳骤然一滞,她问:“……殿下在看什么?”
她又用这种失神的眼光看着她了,又想起谁了么?
一想到这里,贺镜龄心中理智便不住塌陷,她用还潮湿的手按住晏长珺的腕骨,“看了这么久,看出些什么?”
她想问的不是看出些什么,是看到的人是谁。
晏长珺痛得略略抿唇,转而却凑近贺镜龄的脸,亲了亲唇角,仰头看向她的眼睛,说:“你眼中有一弯明月。”
贺镜龄深吸了口气,她错开那惑人的目光,道:“我哪里向着月亮了,胡说八道。”
她分明是背对着月亮,月光漏进纱幔,落到的是晏长珺身上。
“嗯,但我向着你,”晏长珺埋首下来,窝在她的脖颈处,一字一顿,“贺镜龄。”
向着她,所以才愿意胡说八道。
很快脖颈间传来均匀平缓的呼吸声音。
这没良心的女人自己舒服了,马上就睡着了?贺镜龄本想推开她,手却没使上劲。
胡乱摸索间,她摸到一条系带——是晏长珺缠在右手手腕的系带。
算了,懒得理她。
初晨贺镜龄是被晏长珺的动静弄醒的。
二人四目相对——晏长珺已经穿戴整齐,而贺镜龄则不然。
贺镜龄无言地扯过衾被,“你不知道回避?”
“你怎么突然醒来?”晏长珺心情似乎不错,笑盈盈地望她,“今日有人邀我赴宴,我晚些时候回来。”
贺镜龄仍旧蹙着眉,问:“谁邀请你,这么不长眼?”
晏长珺挑眉,淡淡道:“谢砚初。”
贺镜龄:……
晏长珺一脸无谓地说出这个名字。
好吧,差点忘记他还是男主了:)
这一句话倒是提醒贺镜龄。原书中的确有个固定日子,男主家要邀请女主赴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