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镜龄并没要小楼的包裹,说:“你自己的东西自己留着,不必担心我。”
小楼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:“可是你这样不会一直陷在她的府上吗?”
贺镜龄叹着气,一边温声安抚哭泣的女孩,又在继续美化晏长珺:“放心,公主殿下不会对我怎么样的,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”
看来那个女人对小楼的一句话,震慑颇多,吓得小楼连家底都掏出来了。
没想到小楼除了写不完的日记手札之外,还有这种藏品。
贺镜龄拍着她的肩膀,终于将人安抚好了,认认真真地道:“放心,不会有事。”
“真的不会有事吗?”小楼双目通红,撅着嘴大有一副没有哭尽的意思。
贺镜龄答得很快:“当然,你也告诉母亲。”
“母亲倒是不这么担心你。”小楼小声念叨。
她还记得,她去告诉母亲的时候,母亲让她别瞎操心,还说这嘉琅公主果然有不同常人的嗜好,不然不会来一个驸马就死一个驸马。
母亲不担心,但是小楼无比焦灼。
“我这几天都要在嘉琅公主府上。”
小楼本欲还说什么,但贺镜龄只是宽慰她,拍着她的背让她顺气,说自己当然不会有事。
“既然母亲不担心我,你也不必担心我,”贺镜龄说得笃定,“她比我们年纪都大,你听她的就行。”
小楼虽不甚相信,但是最后还是应下了:“嗯。”
姐姐这么说,她就这么信。
报信回去的路上,萦在贺镜龄的耳侧的全是小楼童稚而又真切的哭声。
她不敢想象待她“真正离去”的那一日她会怎么样。
所以贺镜龄难得地同系统说了话:“要是我遂了晏长珺的意,这攻略能算完成吗?”
事业线反正晏长珺一个人会完成的。
系统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说:“您是觉得,您留下遂愿是您爱上了她,还是她爱上了您呢?”
贺镜龄抿了抿唇,方才因为小楼才动摇的意志,此刻又逐渐坚定——有些事情乃是避无可避。
她如今也偏执地觉得,她和晏长珺之间横亘着一道生与死的天堑。
贺镜龄的活着的时候,便横着那个死人的影子。
……那么她死了之后呢?
公主府的人看门侍者早对贺镜龄熟视无睹,让她进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