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贺镜龄找不到芸娘,况且芸娘也不一定会搭理自己。
那个婆子在原书记载中虽然脾气爆炭,但一直对晏长珺忠心耿耿,想从她的口中套出过往的话,恐怕比登天还要难。
而且找她也是一件难事。自己独力找无异于大海捞针,若是派人找……
贺镜龄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简牍、信封,和暴死监狱的人。
她决定假借一个人的手。
晏珑听完贺镜龄的话,呼了口气,懒懒散散地说:“哦,贺大人,您自己找不到的人,就打算要我来找么?”
“是,就是找这个何芸。”贺镜龄点头。
二人的目光同时落到红木圆桌中的一张信纸上。
“她其实是嘉琅公主府里面的……”晏珑托着自己的下巴,若有所思,“应当是充当长史一样的人物吧?我之前也听说过她挥鞭的事情呢。”
这个女人宝刀不老,将那些登徒子吓得服服帖帖。当然也是那些男人色胆包天,明知只有死路一条,却还要咬着牙去送死,换取几乎不可能的求荣之路。
贺镜龄点头:“是,就是她。”
晏珑颔首,说:“贺大人找她做什么?这个芸娘不是已经被公主殿下赶出去了么?”
“再说了,您是锦衣卫,这找人的事情,怎么会交给我区区一个县主来做呢?”
与晏珑的戏谑不同,贺镜龄表现得较为严肃,她道:“在下既然能找县主商量,便是自己做不到,而县主做得到。”
晏珑听明白了贺镜龄的意思。
她此前为贺镜龄写了一封信,但这封信却不是寄给后者的,而是寄给衡王。
晏珑在信里面说,她和指挥使大人相处得很好,恳请父王去向陛下请求赐婚。
“县主又做得到啦?”晏珑撇撇嘴,瞥了一眼贺镜龄,“我说你这个人倒是奇怪。我做得到的事情,公主殿下也做得到,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呢?”
这个人倒是不同那些妄图一步登天的白日梦者。
正相反,贺镜龄还想离开。晏珑并不太清楚贺镜龄的意图,但是她知道这门婚事对她的益处。
贺镜龄反问:“那县主缘何要修书给衡王殿下呢?”
晏珑答得很快,眼底精明一瞬而过,“说简单一些,我并不想嫁给一个坐轮椅的世子。”
二人早就说清,这婚事要么不进行,要么进行后也不会有夫妻之实。
正合她意。
“好了,”晏珑拿过桌上的信纸,“我会派人去找她的。指挥使大人,您还真是不一般。”
贺镜龄挑眉:“如何不一般?”
“我父亲得罪不起的人,你却叫我去得罪。”
贺镜龄微笑,她明白这是晏珑已经同意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