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离开我, 别离开我,”她的声音消散在雨夜中,“你又要去找那个人了吗?”
怪诞的呓语一句一句地从晏长珺的嘴中冒出来。
现在已经日上三竿,而晏长珺还在说梦话,怎么叫都叫不醒。
她的衣袖早被晏长珺扯碎。
“啊!”晏长珺惊呼一声,音声终于破开喉咙,她惊得汗湿淋淋,醒来的时候又不自觉的拉了拉旁边的衣袖,“呼,呼……”
她艰难地喘着气,梦里面怪诞的景象再次出现,教她无法逃脱。
她看着手心被攥紧扯碎的衣领,如释重负地道:“还好是一场梦。”
一场她做了十七年的大梦,梦中的景象次次不同,但结局总是一成不变。
她永远追不上在雨夜出去的那个女人。
“还好是一场梦?”贺镜龄缓缓开口,扫了她一眼,“公主殿下,你可算醒了。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?”
梦魇缠身惹得晏长珺鬓发湿淋淋的,经由贺镜龄提醒,她这才回过神来,看了一眼窗外高悬的晴日,她意识到了现在是什么时候。
她咽了咽唾沫,看向坐在旁边床榻上的人:是贺镜龄。
贺镜龄说:“我的衣袖都被你扯破了。”
“嗯,是扯破了,”晏长珺微阖双眼,心有余悸地倚在她的身上,“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。”
“是很可怕。”贺镜龄随口附和。
她本来还想挖苦讽刺几句,有些时候她并不能辨明晏长珺究竟是逢场作戏还是真情流露。
但是这次不一样,她看她呼吸急促、胸口不断起伏的样子,大约是做了很可怕的梦。
只不过她在噩梦中的呓语也让贺镜龄心烦意乱。
她又梦见了谁呢?
纵然贺镜龄给告诉晏长珺她的衣服被她扯破了,但是晏长珺并没有松开手的迹象,反而是蹭了起来,将人环得更紧。
她现在身上就只松松垮垮地着了一件小衣,系带的同心结也是简简单单打上的,勉强蔽体,后颈露出一大片如新月般白皙的肌肤。
浅白色的绸缎拥着雪色山岳,边角纹绣了一朵梨花,衬得她就像是一团在梦境中险些凋零的雪。
但是晏长珺眼下并不在乎,她无骨一般倒在贺镜龄的怀中,浑身颤抖,软得跟一滩烂泥似的,但她扣住贺镜龄的手又极其用力。
她喃喃自语:“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?不要离开我。”
贺镜龄没说话,捋去她额前遮挡视线的湿润发丝,耐心地听着。
晏长珺面色潮红未消,只是蹭在贺镜龄的胸口处,只露出半张绯红颜色的脸。
刺鼻的麝香能让她好受一些,让她免受梦里的侵袭。
她这样亲昵地抵靠在贺镜龄胸前,也能弥补她昨晚不曾被彻底满足的欲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