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长珺被小楼的热情惊讶到了。
她笑着说:“早膳我时吃时不吃,先放着吧,你至少也得等我先坐下。”
小楼这才恍然大悟,尴尬地笑了笑。
晏长珺终于坐下,伸手拈了一块马蹄糕,漫不经心地听着小楼介绍这马蹄糕的来由。
没什么关系。
小楼终于啰嗦完了马蹄糕的事情,眼珠子骨碌一转,终于打算折进正题。
她当然想知道,昨天晚上她们究竟是如何相遇的!
“那,殿下,”她仍旧小声,眼眸晶亮,问,“昨夜您和我兄长,呃……”
这个词说出来的时候,小楼自己都觉得怪异。
虽然她自己都从来不用这个词称呼贺镜龄,但是她面前的毕竟是嘉琅殿下晏长珺,该做的戏是不是还是要做一下?
但是还有一个更怪的问题。她们两个的关系应当很是亲密。
果然如她所料,晏长珺因着她这句话陷入了困惑,二人沉默着对视了片刻。
小楼的声音更小了,声音微弱如蚊蝇:“好吧,不是兄长。”
“没什么,我只是想要见她,所以便想想过来看看。”晏长珺说得风轻云淡,又道,“说起来,她一般在家里面做什么呢?”
“闲暇的时候会做什么?”
晏长珺承认自己对贺镜龄的了解不多。
她此前也遣人调查过贺镜龄的过往,却发现此人的过去二十年干干净净犹如一张白纸;近些日子她只是调查她在官场上面的人际往来。
至于她平常会做什么,晏长珺并不知晓。
她并不像旁人以为的全知。
小楼歪着头,摊开掌心,一边掰着指头一边说:“以前她比较闲,大街小巷乱走,常常去酒坊茶肆,或者去书肆帮我……”
原来那天晚上遇到她牵马是因为这事。
小楼数完一件,便折下一根指头,继续说:“她还会隔三岔五地就来检查我的课业……自从母亲变凶之后,她也跟着变凶了!明明她之前不是这样的!”
晏长珺听得认真,一边将马蹄糕送出嘴里面。
马蹄糕的故事没兴趣,但是吃着马蹄糕听的故事有意思。
当值的确要走遍大街小巷,但是贺镜龄还会出入售卖绫罗绸缎、胭脂水粉的铺子。
怪不得她的妆奁台看起来复杂。
怪不得在乡野里面的时候,她宁愿擦去她脸上的疤痕都不肯顾自己。
小楼终于折下了她的十根手指,观察着晏长珺失神的表情,斟酌后才开口问话:“殿下,姐姐她,应该很喜欢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