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长珺深深吸了口气,她站了起来,贴近贺镜龄,双手环住她的窄腰,头埋在她的颈窝,“那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?”
她的语调又变成那种惯常用来哄人的软调。
贺镜龄正好偏过头,唇息扑在晏长珺的耳廓处:“殿下又开始哄人了,殿下每次做错事情就开始哄人。”
“怎么,殿下今日是想解释哪件事情?”
晏长珺没理会她话里的讥讽,只是勾着她,想让她一起到榻上去。
春衫轻薄,隔着薄薄的衣料,二人都能感觉到彼此身上的灼温。
贺镜龄跟着晏长珺坐下。
“好了,殿下可以开始说了,也可以从我身上离开了。”
说完,她毫不留情地拨开了晏长珺的手。
四目相对。眼睫上面挂着的水珠落下,滴在薄薄的眼褶上。
“殿下有话可以说了,”贺镜龄语气散漫,“臣还有事呢。”
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情?晏长珺不愿去想。
她希图握住贺镜龄的手,但这次贺镜龄连这个机会也不给她。
“殿下,说话就是说话,您觉得呢?”
尝试无果,晏长珺只能作罢。
她终于开口:“我记错了,我回来之后,便一直头晕不记事。这春日宴已经多年不曾举行,皇帝为了立威,便改换了地点和时候……”
她语调里面带着哀戚,胸口还在不停起伏。
晏长珺希望贺镜龄有反应,贺镜龄好像真的有反应: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,微微挑眉。
于是晏长珺继续说下去:“他之前同我商议的时候,只换了地点,日子还没换,依旧是三月十六。但是我落难时没记清楚前后……”
贺镜龄嗤笑一声,突然凑近她的脸,任由温热的唇息喷洒在苍白的面颊上面,“嗯,这么说来,都是陛下的错了。但是,公主殿下,臣可生的不是陛下的气。”
她胸口的起伏愈发重。
最后,她慢慢地伸出手,再想要握住贺镜龄的手,想要抓住实感,“我已经惩罚过她了。”
贺镜龄知道她说的是谁,指的是什么事情。
嘉琅公主府的芸娘被扫地出门,人所共知。
握住手后,晏长珺便顺势往贺镜龄的怀里面倒,大口大口地贪掠着她颈间的刺鼻气味,“我把她赶走了,她走了……”
声音里面带着呜咽声音,混杂着窗外不绝的雨声。
她无力地瘫倒在贺镜龄的怀中,泪珠也仿佛要和外面的雨链续接上。
“宴会前我就说过,我还说了两遍,”晏长珺的抽泣声音断断续续,嘴唇开合着,“宴会那日她也来问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