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找殿下,烦请通报一声。”
不知为何,贺镜龄心中陡然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。
心中将满喜悦的此时也被疑惑取代——话说回来,她觉得那时晏长珺神志不清时良心发现……
可是,倘若她那时候就神志不清呢?
“哦,您来找殿下呀!”那小丫头点点头,咧出一个大大笑,“我知道的,殿下有说过,您等等哦。”
贺镜龄挑眉,“她说过?”
“是的,这两日有客人要来拜访呢。”小丫头歪着头,“不过您稍等一下。”
贺镜龄愣神,笑道:“好。”
她又多虑了么?
果然这锦衣卫当值的日子改变她不少,让她的猜忌心重到了这种地步。
她耐心地等待着。
不多时,那门又咔哒一声响了,那小丫头又探出头来:“大人,还请您再等等。因为殿下今日不在府中,她去武英山啦!我们得去问问她……”
“问问?”贺镜龄重复。
小丫头面色却突然涨红,“是的,我们府中已经派人去问了——”
说完,她很快就关上了门。
贺镜龄心下一顿,她侧眸看向公主府前那两座威武的石狮子。
小丫头关上门,背靠着墙喘气,平复着紧张。明明她们府中当真是派人出去了,为什么她还是觉得说话紧张呢?
不过她也不明白芸娘为何不让这位大人进来。
小丫头年纪小,事来得快去得也快,别人一招手,她便去吃了午饭用了晚饭,等到月上柳梢,另外一个姐妹谈话时,她才想起门外还有个人。
“……咦?我看门口怎么有人呀?”
小丫头一捂嘴:“哦?!门口还有人?”
她赶紧将这事与姐妹一商量,后者赶紧提醒她,“那你还不快去找芸娘!”
小丫头连忙点头:“我这就去!”
月光倾泻在贺镜龄的身上,衬得玄色上的对襟银纹愈发深邃。
她如今都快将那门前胡乱栽种的几株稀疏青竹看穿。
在把它们看出个窟窿之前,厚重古朴的大门终于打开了,不是那小丫头,是年龄更长的一个人。
她动了动唇角,没作声。
那人看了贺镜龄一眼,道:“贺大人,你当真在这里站了一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