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清和母亲说完话,便快步走回来,道:“二位,黑鳞卫如今虽在打砸罗阿保家,但村子门口一定全是他的兵马——跟我走。”
贺镜龄点头答应:“是。”
她帮着贺镜龄将人扶上背,便引着她们从后门绕出。
罗家绕出便是一个小小的山坳,杂草蔓生,荆棘遍布。
饶是从清引路在前,已经拨开了旁逸斜出的枝干,但总有些碍事的从不明地方横出,刺破外衣,刮得贺镜龄疼。
背上还有个人,为避免被刮到,还一味地往她脖颈里面钻,热气喷洒在脖颈处,又痒又燥。
日影渐渐西斜,夕晖遍洒。
“我上山采药,便在这里,”从清头也不回,还有空指向脚边因打了霜蔫下的花草,“你们看这些草,大半都是我种下的呢。”
她栽种,她养护,她摘下,她放进背篼里面送去县中,再浴着金色或是蓝色的光回到村落。
就像逢春大娘说的那样,女儿虽会晚归,但不会离家,不会离开村落。
看似无路的山坳,但却在从清的带领下柳暗花明。
据她所说,这山出去之后便是另外一座村。
贺镜龄便问:“黑鳞卫去过那里么?”
罗从清道:“大概没去过,黑鳞卫定不知道可走这条小路。若是沿大路走,这村子还在我们罗家村之后。”
贺镜龄“嗯”声。
很快,山下村落在望,白色炊烟袅袅升起,盘旋在各家各户的上方。
粗略一看,住户星罗棋布,比罗家村里面的人要多。
“我们的运气还算不错,”从清回头望向二人,咧嘴一笑,“我本来还以为得费点劲才能从黑鳞卫手中逃离。”
贺镜龄点头:“是,是还算不错。”
既然这村落没被搜过,那么她们今日还应当去黑水村才是。
“需要我帮您吗?”从清又问。
贺镜龄摇摇头,“希望能够在晚上到黑水村。”
她打算在黑水村暂时借住一夜,隔天一大早便把人带走。
其实贺镜龄很想去梨县看看,既然黑鳞卫如此兴师动众,想必晏长珺手下的人也不会坐以待毙——那罗阿保离奇消失,说不定就是她们手笔。
倘若罗阿保在,她们就不会有这个机会,如此轻易地逃离了。
从清闻言眸色一黯,她看向晏长珺,却发现她懒惰得很,只是趴在贺镜龄的背上,几乎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