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常夫人出来吃饭,要么是她的继子给她端进去,要么就是继子把人背出来。
不管是孝心还是出于别的, 罗大娘觉得小常已经做得够好了。
贺镜龄答道:“快好了,我去问问她。”
语毕, 罗大娘便转身去了庖厨里面端出菜碟,她让贺镜龄去把她的“娘”给背出来。
贺镜龄象征性地叩了两次门, 便直接推门而入。
她一进去,便看见晏长珺恹恹地坐在床上,听到响动才转身过来看她,语气有些低沉:“我还以为你今晚要很晚才回来。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贺镜龄耸耸肩,“罗大娘让我问问你,你的膝盖好了没,可否自己下地?”
晏长珺挑眉,目光紧紧地黏在贺镜龄身上,“只是她问么?”
“嗯,不然呢。”贺镜龄语气听不出什么语气,她靠近过来,“走吧,母亲大人,大孝子要背您去用膳了。”
晏长珺表现得乖顺,手很快便环上贺镜龄的脖颈,随她摆弄,反正出去的距离就那么长,没多会儿就会下来。
“嗯……”她呼出着热气,拢在贺镜龄的耳廓,又发出黏糊的声音,“看来你还是在乎我,不然也不会按时回来。”
“你在床上躺了一天,都还没有睡醒啊?”
二人的拌嘴持续到罗大娘出现。
三人吃完饭,贺镜龄先把那麻烦的女人带回去,然后再去帮罗大娘收拾残局。
水流汩汩。
“罗大娘,待会儿我小娘她要洗浴,”贺镜龄挑了个水流声慢的间隙,错眸看向罗大娘,“依然是用那个木桶。”
罗大娘没听清楚,甩了甩手上的水,望过来:“啊?你这几天不是都用过吗?”
“我是说,我小娘她要用。”贺镜龄说得面不红心不跳。
罗大娘又怔住了,裸露在外的麦色皮肤上面挂着水滴,顺着手臂垂下的弧度漫下。
“嗯……话说回来,常夫人的膝盖好了吗?她已经可以自己下地走动了?”
罗大娘想了想,还是换了个说法。
毕竟她知道人之常情,朝夕相处难免产生什么感情,可是她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
所以她还是这么开口。
然而贺镜龄却回答道:“不,没有,她的膝盖如今还没好。”
所以她还得照顾晏长珺,也就是说,帮她洗。
罗逢春的表情又开始变得古怪起来,她尴尬地动了动嘴角,又快步走过来,“好,等会儿晚上更冷,这锅和碗你便不必帮忙了,你现在就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