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清此时正执起筷子,闻言登时松手,筷箸落到瓷碗上面,碰撞出脆响。
“啊?”
晏长珺眸色愈深。
贺镜龄还是解释了一遍,她和“常夫人”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,还有她为什么会跟着自己的继母姓等等原因。
她说得精彩,虽然离奇,但毕竟完整,罗大娘也听得高兴,只是从清却有些意兴阑珊了,不过她得知眼前二人并非亲生关系时,心下还是开心。
“……主要是我身子骨弱,又耳聋,郎中说我三十后可能要聋掉,想来想去,小娘她待我不薄,我便继续孝敬她。”
罗大娘方才心情还好好的,听闻此话,脸一下子又垮了下来。
身体不好,耳朵又背,之后还可能耳聋?
“哎,家中虽然有些微薄资产,但我福薄,有人说我长相便克妻……”
罗大娘听不下去了,用筷箸叩了叩酥琼叶的边缘,道:“好了好了,小常别说了,先吃饭!”
贺镜龄这才止住话头,她偷觑一眼晏长珺,却发现她也望着她瞧。
眼波流转间,仿似还在勾动适才耳鬓厮磨的余韵。
晏长珺别开眼,动了筷子去吃馒头片。虽然她对贺镜龄胡说八道甚是不满,不过看她自己对自己也狠得下心胡说,心中也释然了。
她喜甜食,也没顾及旁边的羹汤,便一直吃酥琼叶。
从清很快便重新恢复了兴致,说起她今日在城中的见闻:“我今日卖的钱还不少,年节刚过,生意还是不错。只不过晚间时候,我遇到一队骑兵,他们大呼小叫,我觉得不妙,很快撤摊走了……”
贺镜龄只是安心动筷,默不作声,她担心方才说自己身子骨弱、克妻等话还不够重,她试图减弱自己的存在感。
但是从清却只是同晏长珺说话:“夫人的衣服是怎么了?眼下天气寒凉,如不嫌弃,小女还有些干净暖和的袄子可给夫人。”
晏长珺笑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多谢姑娘好心了。”
“哪里说得上谢,不过是一件衣服罢了,”从清摆手道,“不仅是我,我娘衣服也有呢。”
贺镜龄彻底无语,耷拉着嘴角,漫无目的地扒拉着碗。
毕竟书中的设定如此。
晏长珺停了筷箸,忽道:“说起来,从清姑娘,你方才说的一队骑兵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嗯,怎么一回事?”从清歪头,想了想道,“那队骑兵是州府的人,我听旁边的人说,他们是来抓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