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镜龄本想回答, 哪里知道晏长珺又抢了她的话:“她单名一个镜字,跟我姓。”
“呃……”罗逢春再次惊讶了一下,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。
她并不是惊讶于孩子从母姓,毕竟时下很多如此。
她惊讶的是,常夫人既然是三嫁,而这郎君又不是她的亲生孩子,还是她第二任丈夫的孩子……
罗逢春越想越奇怪,索性她便不想了,道:“二位应当没有吃晚饭吧?”
贺镜龄接嘴道:“没有。”
“正好今晚可以和俺女儿一起,”罗逢春欣喜地看向贺镜龄,“常公子可是还未婚配?”
贺镜龄抽了抽嘴角,果然,这老婆婆那么热情,一定还有别的目的。
“她的确还未婚配,”晏长珺忽而开口,“您不必称呼她一句‘公子’,叫她名字便是。”
罗逢春尴尬地看了一眼晏长珺,“既然常夫人这么说,那……那俺叫公子‘小常’可好?”
“自然可以。”晏长珺表示同意。
看了看窗外天色,树梢已挂上丝缕黄昏色彩,罗逢春估摸着女儿也该从城里面回来了,便道:“那俺就先去准备晚饭,二位先在屋子里面休息休息,待会儿俺再来叫你们。”
贺镜龄同晏长珺一起,各自说了谢谢。
“不用谢,举手之劳,”罗逢春一边说,一边拉上门,面上还笑嘻嘻的,“自从我家那男人死了之后,这房子空了好几间呢。哎,别说俺老了,虽然也没有常夫人好看,但我们啊都是寡妇。”
说着,罗逢春还有些不好意思,她带上了门离开。
门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彻底关上。
晏长珺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,她盯向贺镜龄,说:“本宫方才一路上都还在揣测该如何称呼贺大人,现在倒是知道了。”
熟悉的感觉来了,贺镜龄挑眉,她此刻也坐在凳子上面,满不在乎地翘起二郎腿。
“哦?那公主殿下有没有想到什么?”
说来她还觉得挺奇怪的:之前二人关系也并非多好,晏长珺却非说她和她有婚约,把沈遥支开。
那会儿沈遥可是什么都没有做,只不过恰好到了贺宅,恰好碰到了晏长珺而已。
这个女人风声鹤唳。
嗯,然后趁着贺镜龄还在生病,都要把她轻薄一番。
但是眼下的情况却是有些不同:罗逢春把她们两个人捡回来,意图相当明显。
罗逢春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,就打算把她带回家中。
那会儿,她还专门问了贺镜龄,和她一起的还有谁,又是什么关系。
虽未直说,其实已经是关心她的婚姻状况。
纵然晏长珺不知道,但是适才罗逢春的表现,还是能够说明一二。
她家里面还有个女儿,她听说晏长珺不是贺镜龄的妻子后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还对她们愈发客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