倏尔,她感到身后又披上了那件狐裘。
“你自己盖着。”
说完话,贺镜龄便要起身,但哪里知道晏长珺顺着动作,便握住了她的手:“可是你不也没盖的么?”
眸子中的湿意不曾减去半分,像是怕她走,手中力道还更紧了些。
没想到这只恶犬还有这种时候。
贺镜龄“嗯”了一声,鬼使神差地回身,这才卸下沾湿的外衣,放在火边烘烤。
篝火中烧出噼里啪啦的声音,石壁上面星点火光跃动。
不知为何,晏长珺格外安静,虽然二人还是相贴,但她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贺镜龄悬着的心落了下来。
很快,她便听见身侧传来的均匀呼吸声音,平缓,但比今日下午强烈了许多。
大概是好了吧。
贺镜龄暗想。
石壁上面浮动的星点火光逐渐消散。
噼啪作响的声音缓缓被呼吸声盖过。
天将破晓,晨光熹微。
贺镜龄先醒过来,肚子开始咕咕作响。
撇过头看了看晏长珺,她还睡得熟。
贺镜龄轻掀开盖在二人身上的狐裘与氅衣,又想起昨夜捡回来的野果,便准备去拿。
只不过味道相当不尽如人意。
“呸呸呸,怪不得满树都是,没人摘呢。”她掰开嚼了一个两个三个,个个都是汁水全无,干得厉害。
她勉强哽下嘴里含着的,打算将别的扔掉。
那拣回来的野果也只能权做充饥之用,贺镜龄掰开嚼了几个,干得厉害,汁水全无。
她重新穿好了烘烤过后的衣服,站起身来,准备离开山洞。
想来时候也是不早了——她昨天特地带人往里面折,这样的话,总归能隐藏一二。
不过她未能成行。刚刚绕过晏长珺,身后忽然传来异动:“……你要去哪里?”
晏长珺开口的时候明显迟疑了下。
她不让她叫那两个字。
她不叫便是。
“我要出去。”贺镜龄偏过头,垂眸望向她。
晏长珺想了想,又道:“那……你不会不回来吧?”
似是知道膝盖有伤,哪里都去不了,她现在说话都显得小心翼翼。
贺镜龄是如此想的。
她突然想到了许许多多次,晏长珺贴耳逗弄她的话语。
尽管她失忆了,但人还是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