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敏锐地捕捉到贺镜龄的表情有些许异样。
“怎么,”晏长珺开口,“阿龄是有什么话要说的么?”
唇畔弧度清浅,就好像只是同她说了一句话而已,也并未征询她的意见。
还有她肆无忌惮的“阿龄”。
贺镜龄哽下喉中的话,淡笑道:“没什么,我也想尽早到那里去。”
晏长珺莞尔:“阿龄和本宫真是想到一块去了。”
贺镜龄不做声,袍袖下的手再张开时,已掐出了些许的红印。
“老大,您当真是神机妙算啊!公主殿下果然选了这条路!”
丛林边上密语不断。
一黑衣蒙面人提着刀,看向另外一人。
被称作“老大”的男人笑了笑,嗤笑道:“也不是神机妙算,只是赌一把罢了。听说她就带了一辆马车出来,这还当真是为了散心啊。衡王还不放心,居然让我带了这么多人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回头看向那密密麻麻匍匐在草地中的手下。
映着草色,乍看过去,似乎与山林融为一体了。
那手下继续拍他马屁,道:“哪怕是赌,这也是神机妙算呀!”
“等事成之后,再说这些也不迟,她们来了。”首领淡淡道,“据城里暗桩说,她根本没带什么人,除了驾马的,还有那锦衣卫之外,就再也没人来……”
一听这话,其他人又面露喜色。
但首领还是觉得不妙,他又拉过些人,低声嘱咐了几句。
这嘉琅公主本身也习些武艺,还有那驾马的人、锦衣卫的实力如何,他都不曾知晓。
他需要一个万全之策,一定要伤到那嘉琅殿下的万全之策。
马车辚辚而行,到了六觅城外,融雪早就化成了积水。
忽地,璇玑觉得有些不妙,她压下速度,向四周探看了下,回身对着车厢里面道:“殿下,小心些——”
贺镜龄听得心跳咚咚。
当然,此刻是要小心的时候。
从六觅城出来,如果走上这条更近的小路,便会遇到衡王的埋伏。
璇玑洞察力极强,已然觉察到了异样。
可是剧情在这里又有出入:原书中晏长珺可不仅仅是带了璇玑一人,都还有些护卫。
这样,她才得以从猛烈的攻势中脱身,靠着自己和护卫的保护,总算是逃出生天。
埋伏还会来么?如是来了,她们还能够逃出生天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