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白的月色皎洁倾覆,落在庭院中那道修长朦胧的人影上面。
她居然在这个地方。
晏长珺挑了挑眉,缓步走到她的身边,蹭着便想要坐到贺镜龄的腿上。
清冽的酒气混着香气扑鼻而来,贺镜龄不及发觉,腿间便已然压上了沉沉的重量。
她轻轻挑眉,看向微醺的女子面上的红晕,开口问道:“殿下这是喝了多少?”
“喏,喝了这么多,”晏长珺望着她笑,伸手将那酒盏递到贺镜龄的面前,“还剩下这些。”
酒盏里面盛着琥珀颜色,晃碎了银光。
青丝凌乱地披覆肩廓,她又开始没个正形了。
贺镜龄皱眉,这一路上以来,因着绿绮不在身侧,她还得充当绿绮的角色,不仅要给晏长珺点安神香,还得看着她的起居。
而晏长珺也愈发肆意妄为,因为无人知晓她的身份……像是现在。
借着朦胧的月色,晏长珺透过醉眼,静静地望向贺镜龄的脸部:侧脸漂亮,鬓角线条分明,下颌削薄。
长得颇为好看。
“喏。”她只是简短地开口,就将酒盏递到了贺镜龄的唇边,然后冲着她微微挑眉,“阿龄坐在这里,会不会渴?”
贺镜龄很快勾出一抹笑来,“渴,多谢殿下关心了。”
话音刚落,她便极其配合地咬住酒杯,将那琥珀颜色的酒一饮而尽。
清冽的酒灌入喉中没多久,很快便倾覆上来柔软的唇。
气息同舌尖一起,温柔地搅弄着。
二人总算是分开唇舌。
贺镜龄看向晏长珺,那濡湿的檀口还是晶莹湿润着,薄唇张合说着动人心魄的语句:“该回去了。”
她还是这么听话。
晏长珺勾着贺镜龄的脖颈,酒意和方才的旖旎春意一起漫上双颊,透着微薄的淡粉颜色。
她还是轻盈,横抱起也不需要费劲。
贺镜龄垂眸看了她一眼,并不过多言语,将人带进房中。
这一路上她可算是为奴为婢做了个够。
她将晏长珺放到床上。
等她欲走时,那圈住她脖颈的手却还是没有松开的意思:“过来,来都来了,就留在这里。”
轻声呢喃自濡湿的唇中漫溢而出,贺镜龄也只能不走,顺着晏长珺的意思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