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镜龄拿了那金牌,却没有马上回来。
现下毕竟是冬天,瑟瑟寒风吹着到底是有些冷意,让她更加清醒。
不要相信那个女人。
她重新回到房间里面,走到晏长珺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将金牌扔在毯上,扬了扬下巴:“喏,你要的。”
她现在也不管什么称呼。
晏长珺长睫微一垂敛,她伸手去够那块金牌,贺镜龄此时才注意到,那块序号一的金牌不知何时,已经放上了桌案。
但是她纹丝不动。
果然,晏长珺收好那块金牌后,便仰头和她对视片刻。
贺镜龄没有主动伸手去拿那块上面镌着“壹”的牌子。
她刚刚说的难道不是气话么?晏长珺不露声色,主动拾起那块金牌,站起身来,也不理会贺镜龄的冷脸,要将金牌塞入她的手中。
她先是如刚才那般,打算掰开贺镜龄的手:哪里知道,这人竟然能将手紧握成拳状。
晏长珺喉咙稍哽,费了气力才让她的掌心打开,将那块金牌塞了进去——她又担心贺镜龄很快松手,又将她的手盖回去,这才罢休。
“好了,”晏长珺如释重负地开口,然后牵拉过贺镜龄的腕骨,又引她坐回毯上,“这样的话,我今日来就没有别的所求了。”
贺镜龄哼声:“没了?”
“你还期待?”晏长珺似是来了意趣,偏头饶有兴味地看着她。
“没有,”贺镜龄答得快,又开始赶人,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晏长珺岿然不动,还道:“我在外面待了一个时辰。”
贺镜龄的忍耐已达极限,她也顾不上那么多,便径直想把人拉起来。
哪知道晏长珺又借势往她怀里面栽,栽得二人直直躺下。
“嘶……”贺镜龄吃痛,瞪向罪魁祸首。
毯子下面只是坐榻,硬得很。
晏长珺倒好,下面有个人肉垫子,可贺镜龄就惨了。
察觉到那怪罪怨怼的目光投落过来,晏长珺也开始小声辩解:“我还在病中。走不稳路,方才在外面待了一个时辰,一下子起来,忽觉头更晕了。”
贺镜龄差点两眼一黑。
横竖还是她的错了?很好,很有女主角风范——反正都是别人的错。
贺镜龄气笑了,缓慢地直起身来,扶正晏长珺,盯着那双假装纯然无辜的眼睛,一字一顿,恶狠狠道:“反正都站了一时辰了,也不差这么会儿。”
“哦,可我真的头晕。”说着说着,晏长珺一副又要晕倒的样子。
贺镜龄忍住骂人冲动,“璇玑她们带绳子来是为了绑你回去么?”
晏长珺不吭声。
简直没有道理。贺镜龄一边想着,一边强硬地将她带出房间。
绝不能让这女人尝到一点甜头。但凡是一点甜头,她便能有千万种解读,继而得寸进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