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楼受伤之后,三次上药每次都是她帮忙的——那疤痕着实吓人,足足两指之距,还有两条。尽管小楼自己无甚感觉,但是贺镜龄看着都觉甚是心痛。
当时沈遥给她那白玉瓷瓶时,贺镜龄也没有抱多大希望。
“对啊,”小楼高兴得紧,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条凳上面,高高地仰起头道,“我就说吧,遥姐姐的医术绝伦,那么长的两条疤痕,用药一擦就没有了!”
“嗯,确实很厉害。”贺镜龄继续敷衍。
小楼噘嘴,又说:“这药效还不仅仅是把我腿上的那两条疤痕消去了,连我小时候爆爆竹落下的印记都擦没了,还有我胳膊这里……甚至我早上洗脸的时候还怪觉有用的呢。”
说着说着,小楼就想要露出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,但都未能成行:因为贺镜龄横了她一眼。
“把衣服穿好。”
小楼闷闷道:“哦。”
所有的疤痕……都能擦去么?当真是灵药。
她忽然想到了什么,看向案上的那个白玉瓷瓶,便起身去够,一边问:“这里面还有么?”
小楼忙说:“有啊,我用得可节省了!这里面还有半瓶,我就想着你平时肯定用得上!”
“嗯,你倒是想得周到,”贺镜龄赞许地点头,不过又话锋一转,“你刚刚说,你用得可节省了——但是却用来洗脸?”
小楼打着哈哈,岔开了这个话题:“说起来,姐,前日嘉琅公主府派人来找你,你怎么又不去呀?”
拜托,那可是嘉琅殿下!虽然她上次因为姐姐在公主府被狗咬的惨痛经历,短暂地讨厌了几天公主殿下,但是时间一久她就又不在乎了。
“不想见到她呗,还能怎么着。”贺镜龄懒洋洋地开口,“你要是喜欢见到她,你大可自己去她府上。里面空房子到处都是,还有蹴鞠场、马场,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。”
“切,我是谁啊,她见我干吗?”小楼被姐姐这么一刺,又开始小声嘀咕起来。
恰在这时,门口传来了叩门的声音。
“嘶,不会是嘉琅殿下又派人来了吧?”小楼念叨着,一边自告奋勇跑去开门。
贺镜龄没作声,顿了顿,将那消疤的白玉瓷瓶收入囊中。
或许有用得上的时候也说不定。
小楼问完话,打开门却发现一张熟悉的面孔:是绿绮姐姐。
是那位贵女的侍女!
联想到这几日家中老是来这种家世显赫的女人找贺镜龄,小楼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话本里面的狐狸精都该以她姐做主角,实在是太有手段了。
小楼笑盈盈地问话,得到的结果却让她大吃一惊。
她不可置信问:“绿绮姐姐,你是说,你是……嘉琅公主府的人?那,那,那天的那个,那位……贵,她就是?”
一将那个贵女与嘉琅殿下联系起来,小楼心中便骇浪滔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