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大人又没有做什么。
况且,想来殿下一定比较喜欢她。芸娘是个倔脾气,之前因为些小事和殿下闹过不愉快,后来芸娘便消停了。
虽然老人的面子要给,但也仅仅是给个面子而已——倘若芸娘再这么下去,绿绮都要为她捏一把冷汗。
“你这小丫头片子,胳膊肘净往外拐!”芸娘冷哼一声,“婆子我什么时候针对她了?其他人哪个不是被我抽得皮开肉绽,我有拿着鞭子去打她吗?”
绿绮只能连声说“没有”,心里却想着别的话。
毕竟阖府上下都看得出来殿下的偏宠,芸娘再横也不能真拿着鞭子去打人。
“这就对了,我又没去打她。哎,既然她没进来,那她还是听了我的话,”芸娘的语气渐渐变软,调转了话头,“我感觉,这个冬天殿下的头晕症状愈发严重,今夜的安神香你可多点些。”
绿绮道:“知道了。”
芸娘还是没回答她为什么一直针对贺大人的事情,但是殿下的事情显然更为重要。
“你这丫头,可别趁着殿下神志不清欺负她!”芸娘似是想到什么,又说了一嘴。
绿绮终于大声叫苦:“我哪里敢!”
她气呼呼地望向芸娘。
天天暗里针对殿下偏宠的人不知道是谁。
芸娘睨了她一眼,道:“婆子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。你难道不曾察觉,近年来,每到这个时候,殿下的耳根子格外软么?”
绿绮“啊”了一声,喃喃道:“没有啊。”
紧接着,她的额头便被弹了一下,痛得她呲牙咧嘴。
“还没有呢,你去年厚脸皮找殿下要的那些金银首饰,又忘记了,还口称回家探亲,足足探了大半月……”芸娘把这些事抖落出来,“你自己想想,是不是都是每年这个时候。”
事实摆在眼前,绿绮唯有承认,不过她愈发好奇,“就是因为头晕才耳根子软?”
“恐怕不止,其实殿下自己也清楚,她如今鲜少出去见人,恐怕就是担心误事,而且,她还打算出京去呢。”
绿绮恍然大悟,不愧是芸娘,侍奉过母女二人的人,观察就是细致,比她这个贴身侍女还要细致。
说白了,就是嘉琅殿下近来的脾气有些不对劲嘛。但是她知道自己不对劲,还是克制着不怎么发泄。
绿绮又想去她那里讨东西了。
芸娘看出她的小九九,又斜了她一眼,欲伸出手,绿绮连连告饶:“我错了,好芸娘,我绝对不占便宜!”
“也不许说!”
绿绮一边答应,一边赶紧离开,去给殿下准备收拾寝殿。
其实寝殿有专人收拾,她只不过是要去再看看那安神香。
说起来,殿下的床头还摆了个香炉,但殿下特地吩咐人不要收拾,绿绮也只能重又捧了个香炉过来,点燃安神香,放在那燃尽檀香的炉子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