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说,不是家中的事情重要,其实是到我府上来不重要?”
被她这么劈头盖脸一顿质问,贺镜龄不由得冷汗涔涔。
果然,设定下的万人迷就是如此,自恋得理所当然,这个世界都要由着她的规则运行。
明面上不说,但是一旦讨来了机会,马上就要大动干戈报仇雪恨。
看她如今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,恐怕前几日怄了不少的气。
——所以,方才在浩穰人烟中看到她时,她才会是那般模样:
眼尾晕开绯色,夹杂着些许慌乱悲伤,一径漫入瞳眸之中。
但是晏长珺如今能够这么大言不惭地说她,想来还是放下了戒心。
贺镜龄蓦地觉得,她俩还是有些相配的:都是一个敢说,另一个就敢信。
……更无语了。
但贺镜龄面上仍是笑道:“哪里是你的事情不重要?这之后不还是要去月山居么?到时候不是有更多的时间陪你么?”
这么想来,倒是合情合理。
晏长珺虽然信了她这副说辞,但嘴上仍旧不饶人:“那无论如何,也不该这么敷衍。”
贺镜龄笑嘻嘻揭过,恰在这时,她看见气喘吁吁跑来的小楼。
小楼本来在人群中打了个晃眼,模模糊糊看见贺镜龄后,便径直寻了过来。
毕竟这一路上还得仰仗她姐姐,要回去告状报仇都是之后的事情了,她还得先巴结一下贺镜龄。
但她方才又同姐姐置气,而姐姐今日心情似也不好,她并不知自己突然寻来,姐姐会不会原谅她……
哪曾想,拨开重重人群,看到姐姐和那贵女动作举止亲密暧昧,小楼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。
想要养活小家真不容易,除夕都不带休沐的!
但是当她准备回避时,贺镜龄已经看见了她。
小楼无处可逃。
她只能强自肃了容,镇定地走到二人面前,笑呵呵地望向她们。
晏长珺率先开口:“这不是小妹么?又见面了。”
眼睑垂落,又带了些哀哀慈色。毕竟是见了小孩——按岁数算,她都是小楼的两倍大了。
小楼胡乱应声,只在心中合计如何脱身。
但晏长珺又递来了一个秀气精致的锦盒。
小楼怔住,颇为惊奇地瞟了一眼贺镜龄,征求意见。
“别管她,打开便是,”晏长珺眼皮子也没掀一下,直直道,“我从家出来仓促,也没带什么东西,就只有这个,算作给小妹的压岁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