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狐疑地看了一眼贺镜龄,问道:“贺大人这么看着在下是为什么?在下的脸上,是有什么东西么?”
“没有,”贺镜龄仔细斟酌,“我有些问题想要问问阁下。”
璇玑纳闷,道:“有什么话可以直说。”
她和有锦衣卫之名、却成日行面首之实的贺大人可没什么交情。
“阁下一门的武艺都无比高强,还各有所长,是否如此?”贺镜龄笑道。
璇玑愈发纳闷:“嗯……是。”
搞不清楚这个人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。
“您是有一位师弟吧?”
璇玑挑眉,面上忽然变幻得高深莫测。
“是有,不过贺大人不必担心了,”她笑了,“在下那师弟,有个不认路的毛病,到现在还没回来。”
还真给她说中了,贺镜龄笑容凝在脸上。
这不认识路的萌点,一不小心就过头了。
恰在这时,那霜白色的轿帘又被几根纤长俊秀的手指挑起,而后清朗声音次第溢出:“该发车了。”
省略的后半句话是,也该上车了。
贺镜龄现在很懂。
第70章 大雪
白色轿帘堪堪露出一隅。
璇玑微微侧过头, 意识到后,道:“上车吧。”
这锦衣卫知道的事情倒是不少,居然连她那小师弟的事情都记得清楚。
本来她同小师弟说好, 要轮替守卫嘉琅殿下, 但因着他回不来的缘故,如今所有的差事都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甚至包括驾马。
贺镜龄依着那轿帘进入马车之中。
车厢内部阔大,中间仍陈一张檀木小几, 座位分隔。
轿帘落下的一瞬,阴影罩在晏长珺的半副面容上。
她挑眉,似是讥诮一般:“还以为你就要在下面, 拜入璇玑的师门。”
贺镜龄喉头一哽, 道:“倘是拜入她的师门, 不还得是殿下府上的人?”
晏长珺没出声,脸上却笑意宛然。
四驱翠盖的马车很快起行,辘辘而行, 碾过积雪盈尺的青石板路。
帘外寒风瑟瑟,帘内点了香炉, 温暖如春,暖意融融。
贺镜龄本来还在犹疑自己往什么地方坐——
上次和她同处一个车厢,还是那晚中秋夜宴时候的事情。
那会儿她是被公主亲点为卫士的锦衣卫, 自然不能僭越随便乱坐。
可是如今却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