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是试探底线的诳语。但是,从贺镜龄出现以前,没有人像她这样试探底线。
她惶然, 忽觉自己再度失去了掌控力。因为她找不到话来回。
“……”
看到晏长珺的怔忡反应, 贺镜龄开始觉得自己用力过猛了。
她只不过是把晏长珺早就知道的事情挑明了说而已,她干嘛就这么愣住啊?
好吧,确实有点过头。
果然, 古代人就是古代人,多多少少就是有点保守。
哪怕她超会钓超会搞暧昧——但毕竟是古代人芯子。
晏长珺并未回答这个问题,她只是沉默了很长, 很长的一段时间。
她开始思考, 自己的底线到底在什么地方。
“……你要同本宫一起回去么?”她新起了一个话题, 朱唇微弯,抛出橄榄枝来。
贺镜龄微讶,“啊?一起回去?”
“是啊, 你不是说,还……喜不喜欢你吗?”
似是觉得这句话相当晦涩拗口一般, 晏长珺说得也不利索,面上古怪地晕出点点绯色。
在她记忆里面,还从来没有过因为说话脸红的事情。
贺镜龄顿时无语。
说她保守吧, 她还挺开放的,似乎又带点真诚,如今是为了验证她是否喜欢一般, 才说出这句话。
这会儿却轮到贺镜龄不好意思。
她发誓,刚刚真的只是想口嗨一下, 试探一下这个女人的底线在哪里。
她都满口公主姐姐了!
“呃……我现在有差事在身,倘若就这么走了的话, ”贺镜龄保持着清醒,“恐怕不妙。”
这女人行事向来不可揣测,上次抢她腰牌还算是有点物证,但突兀地跑到她家里面那次——便是毫无征兆了。
所以贺镜龄还是决定先推脱一二。
哪里知道,晏长珺却跟她耗上。
“你去告诉皇帝吧,我在长秋门等你。”
尾音压得很平,是一件板上钉钉的事情。
贺镜龄怔愣片刻,对上那双霍亮长眸,便知自己今日又逃不掉。
二人中间隔着的最后一层薄纱也被挑破,无论是高明的还是拙劣的技俩,晏长珺似乎都已经不屑于再用了——
想到这里,贺镜龄应下了。
只需要她向皇帝说明,皇帝自然会满口答应。
午宴过后,皇帝正带着人观赏梅花,在一片绯红深绿中,贺镜龄很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皇帝。
皇帝看注意到她:“贺大人怎么现在才过来,方才朕还寻了你颇多时候……但其实不是朕寻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