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语间她已经刻意地换掉自称。一步一步试探晏长珺的底线,她倒是想看看,这白月光的身份到底能有多好用?
晏长珺似是听得相当认真:“是,这个萧君怀他当真可怕,坊间流传过他不少喜欢斫人右手的传闻。”
嗯,对“公主姐姐”都没有反应,许是对“我”这个自称也不会有什么反应。
按照上次晏长珺帮她出气,收拾裴缙时的反应来看,她要帮她出头,当场就会应下。
所以贺镜龄打算故技重施,要让晏长珺当场许下承诺才行。
如今晏长珺只是轻声应和,不知是在观赏她的表演,还是在做是否出头的评估。
但是都白月光了,后者的可能性已经很低了。
贺镜龄咬牙,索性直接把晏长珺也拉下水。
她说得委屈可怜:“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他,他还说我在公主姐姐这里……”
晏长珺额角忽而有轻微的颤动。
这人还真是上道。一下子便将她的新身份利用得好,比之前更大胆,更放纵,更恣肆。
“他说,你在我这里……怎么了?”晏长珺耐着性子问话。
贺镜龄却忽然垂下头来,又变成了一副不愿启齿的模样。
“萧王殿下乃是我大兖铁壁,这北貊常年南下都要靠他……”贺镜龄好容易才从齿缝里面憋出字来,继而抬起头,一双眼雾气弥漫望向晏长珺,“大家都敬重他,如此战神,有些怪癖也是应该的。”
晏长珺没吱声。
她缓了一缓,皱了皱眉头,这才开口:“我问的不是这个。我说,你在我这里怎么了?”
大概有用。贺镜龄窃喜,但面上还是保持惯常的苦相。
她现在觉得书里面那些人搞些勾心斗角、喊打喊杀的搞竞争的全部都是走错了方向。
“萧王殿下说,我是一个出身不好,没见识的锦衣卫,只不过是借着一时的东风起来。要是公主姐姐……嗯,他总之是说,等你不厌烦了,我这右手就不保了。”
贺镜龄适时地省略了某些关键词。
虽是适时省略,但在眼下看来,更像是故意挑出的重点。
于是理所当然地被捕捉到了。
“要是本宫,怎么?”晏长珺追问,心下的好奇也渐渐积累。
说真的,晏长珺当然知道贺镜龄的诡计。哪怕她从一开始的称呼就搞错了。
她现在好像对新的身份满意,是被唬住了么?
非要这么说,她其实并不是姐姐。
“萧王殿下今天一定是心情不好,所以才说了些气话。总之,他就是说,让我小心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