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晏长珺似乎就不怕麻烦。
“不知道?”晏长珺挑眉,也换上了一副闲散神色,冲着她扬了扬下颌,道,“那现在知道了。你过来,本宫没见到姑母,但这里总得有个人陪着不是?”
哪门子的歪理?
贺镜龄喉头一哽,脚步仍然滞住,不做动弹。
“怎么,贺大人今日是只做三百二十八,而忘记嘉琅公主府上的令牌了?”
贺镜龄:……
谁让她的金牌是她给的呢?
等等,她怎么老是因为腰牌的事情被晏长珺忽悠!
但是话已经说到这种份上,贺镜龄也只能听命了。
这小殿里面常常有人歇息,是以各处都打扫得干净。大长公主选择在这里小作歇息,也是有原因的。
窗明几净,椅子上面套有崭新的弹花椅袱,再靠近些看,拔步床还垂着帘幔,供人小憩。
贺镜龄狐疑跟进,晏长珺却是颇为自然地四处走动,最后拉出小圆桌前的椅子坐下,又用眼神示意了眼前的圈椅。
“就坐这里。”不仅仅是让贺镜龄坐在这里,还是让她别挪动椅子的意思。
贺镜龄无法,只能按照晏长珺的意思坐下。
二人坐定,还靠得颇近——不过是一臂的距离罢了。
只是眼前这般相遇的确有些诡异:毕竟这殿宇内空无一人,炉内最后的香烟已点点燃尽……
也没旁的人上茶,或是做什么,殿外寒气卷入,还有些森冷。
贺镜龄盯着晏长珺的脸,后者也不紧不慢地回望。
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贺镜龄思考片刻,还是打算将那问题问出来。
谢照翎是谁?她在原书中从来没见过这个人的名字。
只不过就这么问话,似乎有些贸然仓促,贺镜龄决定用个话题引入。
但晏长珺竟然率先开口:“贺大人现在坐在这里,没有什么怨言吧?”
她袖子里面拢了个羊绒手炉,因着二人距离隔得近,热气都氤到了贺镜龄面前,暖融扑面。
贺镜龄微笑:“没有。”
才怪,好冷。
没良心的女人自己暖和!
晏长珺却点头:“是,贺大人本来就不应该有怨言……毕竟本宫千里迢迢过来,却没寻见姑母,我都没有怨言,贺大人更不应该有怨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