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镜龄听闻衡王先走,面上仍旧相当平静,道:“既然衡王殿下先走一步,那便是在下没这个福气先见到他……但幸而看见萧王殿下。”
萧君怀被贺镜龄的淡漠惹得有些心烦,他琢磨片刻,忽而朗声道:“想来贺大人一定会骑马,不若就和本王并排同骑回去?”
他忽而便对眼前的人起了敌意,这话说得也毫不掩饰。
要是贺镜龄同裴缙一眼,愚蠢外露,他定然不会当成什么事情。只不过看眼下情况,似乎不是这样。
驿馆主人都暗自为这年轻的锦衣卫大人捏了把汗。
也不知道这贺大人今日是触了什么霉头,怎么偏偏就被这萧王缠上了?
并排同骑,那可是要看骑术!固然锦衣卫擅长些许,但比之萧王殿下,那可差得不是一点半点。
但若是胆怯拒绝,也会拂了自己的面子;萧君怀的这个要求可谓是,冲着拂去贺镜龄的面子来的。
贺镜龄却只是微微勾唇,笑道:“既然萧王殿下有此兴致,在下当然可以奉陪……”
萧君怀瞳孔忽然缩了缩,心道这家伙还真是有勇气,正欲大手一挥时,贺镜龄又说话了。
“但是年关将近,街道四处都管得严。在下曾经还领过一段时间的五城兵马司,如今更不能以身试法。萧王殿下如是有兴趣,可以换地方,在下届时一定奉陪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,仍旧是一副正经模样。
萧君怀胸口膨胀的郁气更深,他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善茬。
“好,那届时,贺大人一定要来。”他磨了磨牙齿,皮笑肉不笑。
贺镜龄依然笑得温和:“能和殿下一起,是我的荣幸。”
但是二人都清楚明白地知道,不会有这个机会。
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随着谈话结束而告终。
萧君怀去马厩取了马,先是跟在锦衣卫众的后面,慢悠悠扬蹄。
他在等着自己身后的仆从。
仆从知道不少京中的事情。萧君怀方才想了许久,都没有想起这姓贺的半点信息,心下甚觉疑惑。
“……这个贺镜龄,是什么来头?”萧君怀皱着眉头,问那仆从。
仆从道:“小的上次来京,这贺镜龄还是南镇抚司的千户。当时此人倒是靠的家中女眷升迁。”
说着,仆从便把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。
萧君怀眉心终于有所舒展,从鼻子里面冷哼一声,道:“原来如此。本王还以为她是多么大个人物!怪不得说话如此审慎带刺,升迁的方式有问题呀。哦,同那姓裴的一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