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只是殿下随口且无心的一句话,她并没有考虑那么多。
“他不会从中阻挠的,”晏长珺淡声开口,将话题引到了别人身上,“这晏永极倒是个麻烦人物。每次他来,准没好事情。好了,就这样吧,你下去吧。”
晏永极,是衡王的名字。
璇玑点头,又让晏长珺注意身体,她便告退了。不过她方跨出门槛,便遇见了自己的同门师妹——玉蘅。
玉蘅和她见过礼,正欲进去时,被璇玑叫住了:“你今日怎么来了?”
玉蘅并不长于正面交锋,而是做些谍报工作,监视更多的人。况且,她一般不会亲自出现,总会将那些谍报合计,然后一起送来交给公主殿下。
玉蘅摇头,皱眉道:“遇到了一件紧急的事情。而上次的谍报才汇总过一次,要等到下次,就要再过一个月。但我觉得,这并不是能够耽误的事情。”
这便让璇玑听得一头雾水了:“啊?不能够耽误的事情?发生什么事了?”
如今这京中好多事情,像萧君怀、衡王的行踪,接风宴的诸多事宜、与会的人等等,她都有所掌握。
她有所掌握,那就意味着晏长珺也有所掌握。玉蘅还有什么要说的呢?
玉蘅盯着璇玑的眼睛,一字一顿道:“许嬷嬷,她不见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许嬷嬷,就是此前在凤寰宫当值的那个吗?”晏长珺的语气难得有此种波澜。
她这几日病恹恹的,便更加怠惰,做事说话都淡淡的。提不起什么劲头来。
玉蘅鲜少亲见晏长珺,与璇玑的时常见面不同,也不似绿绮一般常常陪侍左右敢同晏长珺开玩笑,现在她见了晏长珺,还有些不敢直视。
而且,许嬷嬷消失一事,还让殿下颇不舒心:只需要看看晏长珺现在的反应就知道了。
“她不见了?”晏长珺眉心微微蹙起,又问:“她去什么地方了?是什么人见过她?什么人把她带走的?”
劈头盖脸就是四个问句,玉蘅自己的心里面也没个底。
饶是她从嘉琅殿下略显苍白的唇色中看出她身体不适,话音也轻,但她还是有些胆怯。
玉蘅所做的谍报汇总,都是托了璇玑的手送来的——早知道,她就把璇玑一起叫进来了。
方才,师姐还告诉她,这事恐怕有些重大。玉蘅方才不信,但是现在不得不信。
她只能战战兢兢地开始回答:“是,是不见了。我们每隔大概五日,就会去石鱼村看看,想办法给她送些可供过活的粮食米面、衣服等等……”
晏长珺陡然打断:“说重点,谁来过,谁带走了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