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已是日上三竿,晏长珺今日很是难得地还没有起床。
她勉强支起身体,伸手掀开帘幔。
床头边上有个高脚的小圆桌,上面还放着一个香炉。
里面的灰并未清理,还留着燃尽的、细细的檀香。
是那一天晚上留下来的檀香。
她到现在还没去动它,如在纪念什么东西一般。
说起来,晏长珺的确没有留下什么关于她的东西:她小小地施了一些手段,将她腰牌夺走之后,也还给了她。
除此之外,她似乎没留下关于她的任何东西。
是这样吗?她起身。
等到晏长珺出来,绿绮已经在门口候了许久。
她此前便听殿下随口说有些头晕,便与芸娘打了个商量:芸娘是看着殿下长大的人,这点恐怕更为熟悉。
于是,绿绮便按照芸娘的吩咐,开始有意地在各种方面照顾晏长珺:安神香,烧地龙……
起初效果还比较显著,殿下处理事情都如往常一般。但偏偏这两天以来,绿绮又担心起来了。
前天晚上她同殿下一起出去,回来之后,殿下就变得有些病恹恹的了。
今日这么晚了,殿下竟然还没有起床。
绿绮只能寄希望于是昨天的安神香起了作用,才让公主殿下睡到这种时候。
她在门口候了许久,终于听到里面有响动传来,惊喜道:“殿下,您昨夜睡得可好?”
晏长珺瞥了她一眼,懂她话外的意思,挑眉笑道:“不好。”
绿绮:……
看着晏长珺唇角扬起的些微弧度,她就又知自己被捉弄了。
她噘嘴,嘟囔道:“哪有睡不好嘛?我看殿下这不恢复得挺好的嘛?”
要是没有恢复好,哪来的功夫又拿她逗趣?
晏长珺淡垂下眼睫,看向阶上被风卷走的雪片,“没唬你,的确没睡好,而且……”
这“而且”转折二字,一下子就把绿绮的心提起来了。
她睁大眼睛,仔仔细细上下打量过晏长珺的面庞:面色红润,看不出什么生病的模样。
寝殿里面碳火烧得旺,还有地龙,熏得一片暖融。饶是她站在殿外,都感觉丝缕热气飘出。
“而且什么?”绿绮迫不及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