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纪大了,神志不清?”贺镜龄重复了这八个字。
本来她心情就不甚开心,一下子听到这几个字,希望便陡然落空了一半。
倘若这许嬷嬷神志不清的话,的确就意味着,她给不了她想要的答案。
许嬷嬷现在住在西城出去的那边村子,离京城不远。二人哪怕是步行,也用不了多久。
这处村落同贺镜龄上次见的那废弃村庄相比,的确有人气得多:至少她们到的时候,房屋上面都还飘着袅袅的炊烟。
尽管现在已经不是正午了,许是还有人没吃过饭。
“走,这边。”阿延引路,走在贺镜龄的前面。
她们二人走进村庄口的时候,门口站了些人,好奇地张望过来。
阿延却和那些人已经混熟了,熟络地朝着她们打招呼,各种姐姐妹妹叫得顺口得很。
贺镜龄只觉目瞪口呆。果然,这些精明的小鬼头还是善于交际。
她将贺镜龄带到一处瓦房前面。
阿延一直走在前面,像是一手包办了一般,贺镜龄如今竟在走神,她看向檐下凝着的冰凌,折出些许微光。
“就是这里!”阿延指着那扇紧闭着的木门。
贺镜龄回神,便道:“她人在里面吧?”
“是,她在里面。不过,俺不能保证她会回答你。”阿延苦着一张脸。
之前她过来打听的时候就知道了,这个许嬷嬷呀,不要说见什么人了,她自己在屋子里面呆着的时候,都时常会有些癫狂。
贺镜龄安慰阿延:“你能找到她,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说完,她便踏上楼梯,正欲叩门,旁边却传来一道喝声:“你是谁呀?”
她循着声音看过去,是个蓄着须发的大汉。
阿延小声地对贺镜龄道:“那是村里面的猎户,方才我们看见的烟,就是从他的家里面飘出来的。”
“哦。”贺镜龄点头。
原来是这个样子。
“啊,齐叔!”阿延冲着他笑了笑。
猎户看见有熟悉的面孔,心中的戒备这才松懈下来,问道:“阿延,你今天过来干什么?还有这位是……”
贺镜龄今日未着锦衣卫的衣服,只是穿了平常的浅色衣服,外面也套了件同色袄子。
没有过多坠饰,廊下风雪倾泻,仍是一副卓然之态。
又有阿延在她的身边,猎户越看,越觉得贺镜龄不像个坏人了。
“我们就是来找许嬷嬷的。”阿延老实交代着。